三条线交叉了，手抖着把打印出来的图纸递过去的唐不弃，导航终点指向检测井，气路也在运行，信号源就在里面！

沈砚辞抽出获救转运员的笔录，拔开钢笔笔帽：“每七十二小时送一次维持包，笔录、导航记录、波形校验、气压回路~七项叠加，证据闭环。”

钢笔尖在纸面划出锋利的字迹，翻盖压上检徽，沈砚辞把手续递给门外的联络员：“带给顾队，立即执行。”

猛的起身拔线、装硬盘，唐不弃动作干脆利落，没带半点犹豫。

凌晨四点，猫尾巷宠物医院诊室。

消毒水和猫薄荷的味道混在空气里，靠着诊椅半睡半醒的谢听狸脸色惨白，额头贴着退烧贴，耳温枪一扫，屏幕上跳出39.2℃。

小狸花趴在她膝盖上，突然竖起耳朵，冲着城南方向低叫。

桌上的速写本无风自动，翻到了空白页。

原本纸面上的三道新鲜猫爪痕旁边，凭空多出了一行歪扭的痕迹。

凑过来定睛一看的温照野呼吸重了几分，这歪扭的符号，和旧检测井气路系统图纸上的压力阀门标识一模一样。

窗外，橘三爷蹲在墙头，尾巴猛的炸开，朝旧码头方向弓起背脊，毛发根根直立。

温照野伸手就要推醒她，刚触到她的肩膀，猛的就睁开了眼，谢听狸。

眼底全是血丝，瞳孔因高烧有些涣散，撑着诊椅扶手想坐直的她手腕却软的使不上力，只能死死咬着下唇，声音硬的让人没法制止：“别拦我，她还在呼吸。”

走到走廊尽头的周照尘，回头看了眼那段截断的残波。

“沈检，”他声音温和的近乎诡异，慢条斯理，“一个人被困在水下密闭空间，七十二小时才换一次气~这不像求生，倒像是有人，在精心饲养一个活着的标本。”

拿着卷宗的手停在半空，沈砚辞钢笔帽在纸面上磕出一道极深的墨痕，没抬头，只把笔帽咔哒一声扣死。

周照尘没再接话，扶了扶镜框，转身走向电梯，门缝漏进走廊冷白的光，他脚步顿了一下，侧过头，声音温和的让人发冷：“找到她的人，未必是想救她，也可能是想……收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