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点十分。
退烧贴滑下来半截,谢听狸一把扯掉,团成一团攥在掌心,耳温枪滴滴狂响,红灯刺眼,数字死死卡在39.2。 海棠趣书屋
温照野死死按住她肩膀,掌心在她肩窝攥紧:“这体温再扛,水闸都不用去,直接进ICU排号。”
谢听狸没接茬,手抖的连笔都握不稳,硬把速写本拍在铁桌上,笔尖戳破纸面,留下一道歪扭的压力阀门符号。
温照野低头扫了一眼,镜片后的瞳孔骤缩,按着她肩膀的手松了半寸。
小狸花被谢听狸往诊疗台上一推,小猫爪子却勾住她卫衣袖口,指甲陷进线头里死活不撒。
“你不下水,”谢听狸嗓子干涩,挤出的声音全是粗粝气音,拇指硬按住它肉垫,“下面是死门,猫去了回不来。”
小狸花甩了下尾巴,缩回爪子。
窗外,橘三爷蹲在墙头,尾巴炸成一根棍子,背毛根根倒竖,死盯着旧码头方向。
顾寒舟的车横在巷口,引擎轰鸣,拉开副驾跌进去的谢听狸安全带还没扯下来,一瓶冰水和退烧贴砸进她怀里,顾寒舟没看她一眼,挂挡一脚油门,车子直接蹿进夜色。
旧水闸外,天还没亮,两组人拉起警戒线,警灯在江面上来回扫。 联盟书库
宋槐安凑上来,手里捏着一沓盖了红章的复印件,眼角的笑纹堆的老深:“顾队,水务局老周也到了,这井三年前管路就拆了,图纸备案齐全,这大冷天的,兄弟们进去白跑一趟不值当啊。”
旁边几个巡警低声嘀咕:“大半夜冻在这儿,真能查出东西?”
谢听狸脑子烧的发懵,耳膜里全是自己沉重的心跳,盯着水闸正门,四周静的连只野耗子都不见,那种被人为抹掉痕迹的死寂,和废弃冷库里闻到的味儿一样。
太干净了,干净的发慌。
指甲死死抠进面料的她一把攥住顾寒舟冲锋衣的袖口,手指几乎挂不住:“不是正门,猫全绕开了,一只都没靠近。”
顾寒舟扫视四周,确实没半点猫影,直接越过宋槐安手里那沓文件:“唐不弃,别动正门封条,架声呐扫墙体结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