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嘴里扯着闲篇，视线在投屏边缘多停了一瞬，捏着纸巾的手指猛的收紧，硬生生把纸巾揉出了一道死褶，杯子往桌上一搁，他转身往外走，步子比进来时快了半拍。

不到十分钟，谈映川的电话准时打进来。

“沈检，旧检测井归水务局管，警方没勘验授权，建议先走流程。”谈映川的声音隔着电波传来，温和的毫无破绽，跟拉家常一样松垮。

沈砚辞按下免提，朝唐不弃抬起下巴，唐不弃会意，直接把音量推到最大。

沉闷的换气声再次漫出音箱，水泡破裂的黏腻感散在技术科里，通话那头的谈映川停了两秒，语气依然四平八稳：“设备底噪而已，水下地质断层自然排气会产生类似波形。” 悠悠书盟小说网

“自然排气受气压影响，周期会有波动对吧？”

“七十二小时一次，固定频率，连波峰延迟都不超过两毫秒。”沈砚辞直接截断他的话，“自然地质断层排不出这种精度的波形，底下藏着一套还在转的密闭气压回路。”

挂断，紧跟着短信弹进来已启动行政复议，沈砚辞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上：“复议归复议，搜查归搜查，结果出来前，手续有效。”

门再次被推开，周照尘走了进来，他没跟任何人打招呼，径直走到屏幕前：“放节律。”

唐不弃提取出三短一长的敲击节律，逐帧拆解停顿间隔。

“这不是机械节拍。”周照尘骨节分明的手指点在屏幕上，指腹无意识的摩挲了一下屏幕表面，“第二拍后的延迟是犹豫，发信号的人在第三下之后停了一下，才补上最后那一长，这是一个活人在极度虚弱下，强撑理智发出的求生信号。”

唐不弃呼吸一滞，键盘敲的劈啪响，强行叠合波形与气压回路参数，屏幕中央猛的弹出红色警示框~旧检测井的密闭气路系统未拆除，仍在运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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