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呼吸了一下的，是水下那个东西。 久久小说网

唐不弃盯着屏幕，悬在键盘上的手指足足僵了三秒没砸下去，平时听得耳朵起茧的机房主机散热风扇嗡嗡转着，这会儿却压不住音箱外壳传来的细碎震颤。

屏幕上低频波形图的末端直上直下断在半空，没顺着坐标轴滑下来，硬生生挑着一根极细的残波尖峰。

鼠标被撞掉在地，在瓷砖上弹了一下，唐不弃没弯腰去捡，他死盯着屏幕，后背的格子衬衫全贴在皮肤上，冷汗顺着脊沟往下淌，指腹蹭过键帽时打了个滑。

音箱里漏出一丝极低的嗡鸣，声音极沉，震的耳膜发麻，紧接着是一声沉重缓慢的换气声，带着水泡破裂的黏腻，在死寂的机房里盘旋，不远处正在打印的同事手指悬在鼠标上，连呼吸都屏住了。

这根本不是设备底噪，这不是。

唐不弃一把拉开旧档案柜，在裤腿上狠蹭了两把掌心的冷汗，从最底层抽出谢晚棠三年前那份从未公开的手写校验节奏单，泛黄的归档栏里印着心跳校验几个字。

他把波形图拖过去，两条线叠在一起，严丝合缝，每一段起伏完全重合，连波峰的微小震颤频率都不差分毫。

唐不弃喉结猛滚了一下，嗓子眼发苦，他拨通沈砚辞的电话，手指还在发麻：“沈检……水底下有动静，好像刚刚喘了口气。”

他顿了半秒，声音直发飘：“而且那个波形……跟谢晚棠当年的心跳校验，一分不差。”

电话那头静了三秒，“来。”

二十分钟后，沈砚辞走进技术科，衬衫袖口挽到小臂，视线直接扫向投屏上叠合的波形校验节奏与周期信号，他当场拨给顾寒舟，听筒里漏出警车引擎的轰鸣。

“我知道你又要卡程序，”顾寒舟那头风声极大，“什么事。”

“这次不挡你，”沈砚辞盯着屏幕，声音发冷，“我给你递刀子。”

话音刚落，技术科玻璃门被推开，宋槐安拎着两个一次性纸杯进来，热气还在往上冒，他笑呵呵的把咖啡往桌上一搁，顺手抽纸巾擦桌上的水渍：“哎哟，沈检辛苦了，喝口热的。大半夜的水泵房那帮人又打电话催咱们去签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