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头看,一条新消息弹出,没有发件人,没有号码归属,没有时间戳。
正文只有四个字。
“该回来了。”
那四个字她盯着,拇指悬在屏幕上方,停了三秒没落下去,手心那点冷汗瞬间被手机壳的冰凉覆盖。
她的动作被温照野注意到,视线从猫的颈侧伤口移到她脸上。
“谁发的?”
谢听狸没回答。
手机被她翻过来,屏幕朝下扣在膝盖上,指腹按住手机壳边缘,用力到指甲盖泛白。
城市深处,排水管网里那只老猫留下的刻痕,三短一长,三短一长,此刻在她脑海里反复回响。
谁的节奏?谢晚棠的。
谁的签名?谢晚棠的。
现在谁在叫她回来?
橘三爷在车棚顶上站了起来,耳朵竖直,望向远处漆黑的旧码头方向,尾巴尖烦躁的摆了一下,又摆了一下。
整条三街的猫依然没叫。
但它们全都在看同一个方向。
指挥车厢里光线昏暗,唐不弃那块屏幕的蓝光惨白的打在每个人脸上。
谢听狸兜里的手机亮了。
黑底白字,四个字:该回来了。
没有发件人,没有时间戳。谢听狸的拇指悬在屏幕上方,僵了三秒,连划两次都没解开锁屏。屏幕灭了又亮,那四个字依旧死死钉在原处。
一只戴着机械表的手横插进来,连机带手一把攥住。证物袋抽出,手机连壳被扫进去,拉链一拉到底。
“没收,”沈砚辞两指捏着袋口,视线没抬,“回一个字,对方就知道信号通了,通了,就知道你在看,在看,就会接着引你走。”
“不回,线索就断了。”
证物袋边缘被谢听狸一把扯住,五指收紧,指甲隔着塑料袋掐进掌心。她没敢看沈砚辞,视线躲到那排扣到最顶端的袖口上,喉头滚了一下,反驳的话堵在声带里,没冲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