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节奏是谢晚棠留给我的，她敲床栏的拍子，三短一长，我绝不会认错。”

“他在骗你往死局里跳。”

周照尘手插在白大褂口袋里，拇指在布料下慢慢磨着。他瞥了一眼谢听狸攥证物袋的手，再开口时语速压的很慢，每个字咬的极重。

“真想让你回来，四个字不够，至少会告诉你回来干什么。”

停了两秒，他推了下镜框。

“什么都没写，是因为不需要写，他已经知道你会回。”

谢听狸嘴唇张了张，舌尖那点反驳被他两句话堵回去。左耳垂空荡荡的，耳钉不在了，那股熟悉的震颤断了线。可那四个字还在脑子里转，一下一下，抠的脑仁生疼。

她没再接话。

温照野也没说话。他撕开消毒包装，捻出监测贴，先在自己手背上试了粘性，才贴上她手腕内侧。指腹压着脉搏，稳稳停在那儿，不轻不重。

监测屏上的数字从139跳到132，又跳到126。

他默数了两个心跳才松手。指腹顺着脉搏滑开，不经意扫过她空荡荡的左耳垂，手一顿。那里什么都没了。他收回手，去撕下一片监测贴的包装，没再多碰。

“查不到！”

另一侧，唐不弃一巴掌拍在键盘上，空格键咔咔乱响。

“四个坐标连成闭环，结果市政管网库里压根没这地儿！”

屏幕中央弹出红色弹窗：无匹配数据。

他手速飞快切到地铁隧道图~无匹配。再切人防工程备案库~还是查无此地。

“这坐标是拿橡皮擦过的吧，纯纯的赛博黑户，连个编制都不给，”唐不弃咬着后槽牙，手指在键盘上砸的劈啪响，“看的我CPU都快烧了，真当自己是隐形地缚灵，主打一个查无此人是吧。”

听到“查无此地”四个字时，谢听狸下意识把速写本翻到闭合坐标那页，指甲在回环中心的空白处画了个圈。力道很轻，纸面上只留下一道发白的折痕。那个圈她盯着看了两秒，指尖往下移，在四个坐标点旁边各画了一个小钩~都是猫群里距离最近的领地。

全是空的。

唐不弃没注意她这边，从硬盘最底层扒出七年前的纸质改造档案扫描件。旧档案铺做底图，现在的管网图直接盖上去。

键盘敲的劈啪响，运算进度条卡在89%，整整半分钟没动。唐不弃额头冒出细汗，手指在回车键上砰砰连砸，最后一下终于把新图层上那块黑乎乎的涂抹区强行剥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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