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燃野擦净军刀入鞘,冷水顺着左眉旧疤淌进领口,盯死下游黑不见底的断头河道。
小主,
沾黄油的棉签扣进密封条,沈砚辞拉开物证袋,站直身体,西装前襟还沾着她吐出的血沫。
“桩是活人打的,油是活人抹的。”
他合上记录仪,抬眼看向漆黑的水域深处。
“拿活人当鬼装了二十年,今晚下水收网。”
话音未落,水湾下游死寂的风声里混进一道机械柴油机的轰鸣,由远及近,有什么东西正在水底深处被紧急发动,引擎转速两千四,暗渠里的浑水疯狂倒灌,柴油味直冲鼻腔,这不是逃跑,是清场。
陆燃野抬脚踩灭探灯,子弹上膛的脆响压过水声,沈砚辞一把将谢听狸拽到身侧,手背青筋绷紧。
视线扫过她唇角溢出的血沫,他声音冷硬:“机动组不许下水深追,水下有绞轮死角,进水就是填命。”
铁锈味直冲喉管,谢听狸死死抠住他袖口。
“来不及调档,柴油味都逆冲了,他们在倒灌封仓,水牢里还有活口,那是活人!”
“回客栈。”
沈砚辞截断她的话,俯身抽出无菌纱布抵住她下唇的渗血,指腹擦过她发烫的下颌线,停顿不到半秒便撤回,冷杉木的气息短暂压过浓重的柴油味。
“撤回指挥点。”
十分钟后客栈暗室,窗帘拉死,只剩主机低鸣。
唐不弃砸着机械键盘,进度条跳到底:“二十年前源城水系改道立项书,”他敲下回车,泛黄扫描件投在墙上,“手续全合规,城建局大印,纸面干净的挑不出错。”
陆燃野眉头拧紧:“没违规挂靠,我们在别人的主场,查人家合法立项的工程,这操作别太荒谬。”
“纸面越干净,底子越脏。”
? ?小安跪求各位仙女催更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