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感神经接触的刹那直接过载,不是话不是意图,是濒死生物最原始的脑回放:成排刷满生石灰的白砖房,双层螺纹钢筋焊死的铁笼,大片蜷在污泥里的呜咽,里面不只是猫,还有身形瘦小的孩童轮廓。
“有活口……”
客栈内,谢听狸唇缝里溢出断续的低喘,额角青筋暴起,下唇被牙咬出血。
“全锁在……水牢……白屋子里……”
水湾里,对岸老猫耳尖向后贴死,一口叼住小狸花的颈皮往后拖。
水底深处绞盘炸响,绷紧的粗钢索裹着恶臭水花破水扫出,铁铸倒刺卡扣重重砸中小狸花右肋,剧痛顺着神经链一分不减的抽回现实。
折叠椅上的谢听狸猛的弓起脊背,呛出一口血沫,监护仪蜂鸣尖叫,体温直飙四十点一。
“谢听狸!”
陆燃野一脚踹开内门。
沈砚辞更快,右手扣住她后颈大穴,左手冷钢长针直入枕骨下缘风府穴,切断了共感回路,浑身一颤她瘫在椅背上,眼底全是血丝,指甲抠进他深灰西装袖口,硬生生的扯开两颗扣线。
但她开口第一句,没有半个虚字。
“不是神鬼,水下三米,水流死角,有人在绞盘拉索!”
陆燃野抓起墙角战术潜水包撞进夜风:“二组!带气瓶和液压钳,跟我下水!”
五分钟后,死水湾被战术射灯照透。
浮囊在水面炸开两道浑浊水柱,重型绞索收紧,沉闷撞击声从水底泛起,一根几百公斤的实心阻音桩被拽上浅滩,桩体扎进玄武岩层,浇着抗腐蚀铅层,表面打着规范的工业流水编号,顶端滑轮凹槽内一层厚油脂还没在水下泛白乳化,新鲜的黄油。
二十年的神鬼收声,底下压着一整套靠活人定期下水注油、校准滑轮的人工阻音机械。
唐不弃刮取样本塞进便携色谱仪,三分钟进度条跳绿。
“两个月前的出厂批号,”他把报告拍在折叠桌上,“工业级耐水黄油,私人作坊造不出来,源城地下养着一支活人工程队。”
孟阿婆的黑木拐杖戳在岸边油泥上,泥块碎成黑灰,浑浊的老眼里压着二十年攒下的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