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女子生意繁忙,今日铺子受损,伙计受惊,还需回去安抚处理。
此处事宜,相信大人定能明察秋毫,给众人一个交代。我就不打扰大人办案了。”
周乌静拱手:“米掌柜放心,本府自当依法严办,绝不姑息。您尽管放心去做自己的事,这里交给我。”
夏悠悠点头,转身离去。
数百家丁护院随着她,如来时一般,沉默而有序地撤离县衙,只留下公堂上一片狼藉,以及瘫在地上、心胆俱裂的几名主犯,像一群被遗弃的丧家犬。
远处阁楼上,员外将一切尽收眼底,终于长长舒了一口气,摸着心口,喃喃道:“这丫头……果真用不着我操心咯。真是女大不由爹,不过这本事,倒是让我刮目相看。”
嘴角却忍不住高高扬起,又是那副见牙不见眼的模样,那笑容里满是欣慰和自豪。
县衙内的风波看似如退潮般平息。
然而在远处那隐匿于夜色中的阁楼街角,却有一双眼睛,如惊弓之鸟般,将全过程尽收眼底,惊得几乎魂魄都要离体而去。
此人正是与时六奇蛇鼠一窝、私下里也没少给员外家使绊子的时六奇。
他原以为时六奇此计犹如神来之笔,能巧妙地借官府那如铁锤般的强大力量,一举扳倒夏悠悠这棵金光闪闪的摇钱树,自己也能跟着分润些好处,至少能扫清一个在眼前晃悠、碍眼至极的对手。
岂料,他亲眼瞧见知府周乌静对夏悠悠那态度,隐隐约约还带着几分客套,甚至好似有几分忌惮,就像老鼠见了猫一般。
又看见县令如一条死狗般,被两个衙役粗暴地拖走,毫无反抗之力。
再看朱望飞、姜怀远,在那场面下,如同待宰的羔羊,毫无还手之力,只能乖乖认命。
一股寒气,如一条冰冷的蛇,从他脚底迅速蹿上头顶,直钻进他的骨髓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