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完了!”时六奇冷汗如瀑布般涔涔而下,瞬间湿透了内衫,他声音颤抖得如同风中的残叶。
“时六奇这蠢货,惹了个什么煞星啊!这夏悠悠哪里只是有钱,她分明是手眼通天,连知府都成了她石榴裙下的裙下之臣!”
“县令被抓,以那酷刑的厉害劲儿,必定熬不过刑讯,我和时六奇暗中资助、出谋划策之事,很快就会被供出来,到时候可就死无葬身之地了!”
他再不敢有丝毫侥幸心理,什么产业、什么面子,此刻在他眼里,都如同浮云一般,顾不上了。
当下唯一能让他活命的出路,就是立刻像一只受惊的兔子般逃走,逃得越远越好,仿佛逃得远了,就能逃离这即将到来的灭顶之灾!
时六奇连滚带爬地冲回宅邸,强装出一副镇定的模样,只对最信任的管家和几名心腹透露了一丝风声。
然后声色俱厉地命令他们立刻悄悄收拾最值钱的金银细软、地契银票,那动作之迅速,仿佛慢一秒就会被死神追上。
又让姨太太和几个受宠的儿女也赶紧准备轻装简行,那语气里满是焦急与慌乱。
他不敢大张旗鼓,只点了百余最忠心(或握有把柄)的家丁护院,编了个谎话,说城外有十万火急之事需连夜处理,那谎言说得他自己都有些心虚。
夜色渐渐深沉,如一块巨大的黑色幕布,缓缓笼罩了整个城市,城门即将下启。
时六奇一行人车马辚辚,马蹄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响亮,他们朝着他认为最可能疏于防范的西城门匆匆而去。
他心跳如擂鼓般剧烈,不断扯着嗓子催促快行,那声音因为紧张而变得尖锐刺耳,只盼早些离开这是非之地,仿佛离开这里就能获得新生。
眼看城门在望,吊桥还未拉起,时六奇心中稍稍松了一口气,那紧绷的神经也稍微放松了一些。
然而,就在马车即将如一条滑溜的鱼般穿过城门洞的刹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