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拿这种肮脏破旧的吊筐糊弄我,摆明了刻意折辱人,压根没把我、没把楚国放在眼里!一群狗仗人势的东西!”
身侧值守的侍卫神色冷淡,目光平视前方,连余光都懒得落在暴怒的邓九思身上,语气干脆又强硬。
“坐,就赶紧进去。不坐,直接原路回去。”
“没人有空在这里听你废话折腾,更不会惯着你的臭毛病。”
邓九思指尖翘起,摆出标志性的姿态,死死对准身前的侍卫,眼底满是倨傲。
“放肆!你区区一个底层护卫,也敢用这种口气跟咱家讲话?”
“你认不认得我的身份?本次两国和谈的总监察使就是我!堂堂楚国重臣,轮得到你区区小兵不敬?”
他的怒斥还没落地,上方值守的军士已经彻底失了耐心,冷声打断所有话头。
“不肯登船,就自动丧失和谈资格。”
“动手,直接拉升。”
邓九思胸口剧烈起伏,满腔怒火死死憋在心底,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他心里恨得牙痒,但凡在楚国境内,就凭这人刚才的态度,他随手就能下令拖下去处置,绝无姑息。
可现在身处对方地界,寄人篱下,没有半点话语权和依仗。
所有嚣张气焰、权贵架子,半点都不敢摆出来,只能硬生生压下滔天怒意,强忍所有屈辱。
他咬着后槽牙,语气生硬妥协。
“行!算你们狠!拉我上去!”
话音落定,他低头钻进简陋吊筐。
头顶绳索齿轮发出咔咔的机械声响,吊筐缓缓脱离地面,悬空拉升。
单绳悬吊的藤筐没有半点固定结构,升空之后立刻左右晃荡,在空中摇摆不定,让人立身不稳。
上方操控绳索的军士刻意使坏,全程故意拿捏节奏。
绳索时而骤然发力急速拉升,时而骤然松劲急速下坠,大幅度来回晃动吊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