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控的吊筐不停磕碰船身木质外壁,沉闷的砰砰撞击声接连不断,整个人跟着吊筐反复颠簸冲撞。
邓九思立身不稳,整个人在脏污的布块上摇晃磕碰,狼狈到极致,却连一句抗议的话都不敢多说,只能死死憋着怒火,硬生生受着这份刻意的折辱。
吊筐剧烈晃动,他的头颅重重磕在坚硬的船舷木板上。
尖锐的痛感瞬间炸开,他五官扭曲,牙关不受控制松开。
“哎呦!疼死哀家了!”
他连声痛呼,脑袋发麻发胀,眼前阵阵发黑,整个人被折腾得狼狈不堪。
好不容易随着吊筐拉升到甲板高度,还没等他站稳身形,值守士兵手腕骤然发力。
吊筐猛地一晃,筐体直接倒扣。
“扑通!”
整个人结结实实摔落在金属甲板上,力道极重,震得他胸腔翻涌,眼底直翻白,半天缓不过劲。
“疼死了!你们这群杂碎就不能下手轻点?”
他撑着甲板勉强起身,浑身骨头像是散架一般,怒意彻底压不住。
视线扫到站在一旁冷眼旁观的王升泰,怒火瞬间找到宣泄口。
“混账东西!你瞎了?看不见哀家被人故意刁难羞辱?”
“这群人摆明了刻意针对我!这笔账我记下了,等回到国内,我立马禀明皇上,重重治你渎职旁观的罪责,半点情面不留!”
王升泰神色平淡,气息沉稳,没有半分慌乱,语气带着漫不经心的淡然。
“九千岁,沉住气。”
“区区一点皮肉磕碰、些许难堪罢了,犯得着这么小题大做、斤斤计较?”
“士兵只是失手不稳,并非刻意为之。你身居高位多年,这点气度都没有?”
“眼下和谈才是头等大事,别因为这点破事耽误正事,得不偿失。赶紧登船,办妥要事才是正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