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板上值守的士兵听得不耐,语气生冷硬气,没有半分对权贵的敬畏。
“磨磨蹭蹭干什么?到底坐不坐?”
“给你留了机会,不坐是吧?不坐我们直接收绳拉筐,你就自己待在底下等着。”
冰冷的话语砸下来,没有丝毫退让余地。
邓九思浑身僵硬,心头怒火翻涌,却半点不敢发作。他心里清清楚楚,这里不是古皇的地界,没人惯着他的臭脾气,更没人忌惮他的权势。
方才在岸边肆意杀人摆威风的底气,在对方森严的军威、强悍的阵容面前,瞬间消散得干干净净。
他看着悬空摇晃的脏箩筐,再抬头望向上方居高临下的兵士,又瞥了眼甲板上冷眼旁观的王升泰和霍如是。
他彻底反应过来,这两人就是故意的。
王升泰根本没安好心,所谓的吊篮上来,压根不是优待,就是特意找粗陋脏污的物件羞辱他。霍如是全程默许配合,摆明了就是联手整治他。
可事到如今,他根本没有选择的余地。
不坐箩筐,就没法登船,和谈任务彻底搁置,回去就是死罪。坐了箩筐,颜面尽失,被人狠狠拿捏羞辱,往后再也摆不出半点当朝权贵的威风。
进退两难的局面,逼得他心底又气又恨,偏偏无处发作,只能硬生生憋着满腔憋屈。
明明有正规又体面的登船方式摆在那里,对方偏偏故意不用。
只要这边松口,直接放下直升机吊接,稳稳当当就能把人接上主船,全程体面又安全。可上下负责对接的人员压根没打算给邓九思半点优待。
所有人心里都透亮,这个宦官本性极差,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走到哪里都只会到处挑事添堵。
与其让他拿着和谈的身份摆架子、耍威风,不如先狠狠打压他的气焰,杀一杀他的傲气,让他认清自己的处境。
简陋的藤条吊筐缓缓降落地面,筐里随意铺垫着几块机房常用的废抹布,布料上沾满机油污渍,浓重的油腥气味直直窜入鼻腔,刺鼻又恶心。
邓九思常年混迹后宫,周旋在一众嫔妃之间,平日里养尊处优,讲究至极,哪里受过这种委屈。
他眉眼骤然收紧,脸色瞬间沉冷下来,语气满是戾气。
“混账东西!” 海棠趣书屋
“你们就让咱家坐这种破烂玩意登船?”
“我们是专程过来和谈的使团,身负两国交涉重任!按照规矩,你们本该以最高礼遇相待,八抬大轿礼遇接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