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府，正厅。

空气里还残留着三个女人带来的，不同香料混合成的火药味。

凌天手里捏着那张薄薄的纸条，却觉得它比刚才娜木那把门板似的弯刀还要沉重。

金丝雀。

龙涎香。

“本宫”。

傅山临死前那句怨毒的诅咒，再一次在他耳边响起。

“你连你的枕边人，是人是鬼都分不清！”

原来，那不是疯话。

而是来自地狱的，最真实的预告。

“大哥，这……”

何弘看着凌天那瞬间变得凝重的脸色，心里也跟着七上八下。

“这纸条有什么问题吗？”

凌天没说话。

他将纸条凑到鼻尖，又闻了闻。

那股独特的龙涎香，清雅而霸道，是顶级的贡品，寻常妃嫔根本没有资格使用。

能用这种香料的，在后宫之中，屈指可数。

而且，对方知道他“死而复生”，还用这种半是调侃半是威胁的语气送上“祝贺”。

这说明，对方不仅身居高位，消息灵通，而且，从始至终，都在以一种看戏的心态，注视着皇陵前发生的一切。

甚至，注视着他凌天的一举一动。

“阿蛮。”

凌天收起纸条，看向身边一直沉默不语的阿蛮。

“这几天，你就待在府里，哪也别去。”

“芸儿那边，也让周奎加派人手，二十四小时盯着。”

“鸟主”的这张牌，打得又快又狠，直接戳向了他最柔软的地方。

他身边的人。

阿蛮点了点头，她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能让凌天露出这种表情的，绝不是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