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府正厅里,茶还没端上来,四把椅子已经坐了三个女人。
燕云启坐在主位上,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正用看猴戏的眼神打量着凌天。
凌天站在大厅正中间。
四面楚歌。
娜木坐在左边第一把椅子上,二郎腿翘得比太子还高,弯刀横在膝盖上,刀尖冲着凌天的方向,一脸的“你给我解释清楚”。
燕玉心坐在右边第一把椅子上,手帕揪成了麻花,眼圈还红着,但那股子不服输的劲儿比眼泪更明显。
阿蛮坐在最里面那把椅子上,离凌天最远。
她没看凌天,也没看另外两个女人,就盯着桌上那盏没倒茶的空杯子。
凌天觉得自己的脑子快炸了。
他现在面对的局面,比在皇陵对着上千杀手还棘手。那时候好歹还有开花弹,现在手里什么都没有,只有一张嘴。
“那个……”
凌天刚开口,三双眼睛齐刷刷扫过来。
他又把嘴闭上了。
燕云启端起杯子喝了口茶,喝完了才发现杯子是空的,尴尬地放了回去。
“凌天,你说吧。”太子清了清嗓子,尽量让自己的语气严肃一些。“到底怎么回事,当着孤的面,把话讲清楚。”
凌天想了想,决定用最简单粗暴的方式。
“情况是这样的。”
他伸出三根手指。
“第一,阿蛮是我的人,这件事没得商量。”
阿蛮的空茶杯被她攥紧了一下,但没抬头。
“第二,娜木公主,是赤那大首领为了两族和平,指定的联姻人选。这不是我凌天能决定的,是两国的事。”
娜木撇了撇嘴,想说话,但被凌天抬手按住了。
“第三。”
凌天看向燕玉心,话到嘴边,愣了一下。
第三怎么说?
说公主殿下你别凑热闹了?
不行,这话说出来,她能当场把自己撕了。
“第三,七公主殿下,是臣的恩人,也是臣的生意伙伴。”
燕玉心的眼圈又红了。
“生意伙伴?”她的声音发颤。“凌天,你管我叫生意伙伴?”
“殿下……”
“你在皇陵的时候,我以为你死了!我哭了三天!三天没吃东西!”
燕玉心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手帕甩在凌天脸上。
“你就给我一句生意伙伴?”
凌天把手帕从脸上揭下来,叠好,搁在桌上。
“殿下,您是金枝玉叶,臣是北镇抚司一个打工的。这话说得不好听,但您心里清楚。”
“谁说不好听了?”燕玉心一跺脚。“父皇都说了,看造化!你自己不争气!”
“嘿!”娜木终于按捺不住了,把弯刀往桌上一拍,茶杯跳了起来。
“你们中原人说话真绕。”
她指着燕玉心,又指着阿蛮。
“在草原上,这种事简单得很。谁打赢了,男人归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