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当初到我家,我还嘀咕她是农村的、没文化,怕你们聊不到一块儿。”
“如今看来,”他手指头戳着张应慈,“人家不赖,是你不成器。”
“你觉不觉得,你对亲近的人太狠?对你妈是这样,对你媳妇也是这样。”
“要是你们俩没感情,这事都不算个事,你现在还乐呵呵叫人家干娘呢。”
“有了感情,就开始疑神疑鬼,你疑个什么劲?”
“君子论迹不论心。你便宜占尽了,有个又俊又能干、还一心向着你的人,你反倒咬人家一口。”张怀山骂道:“你是畜生啊你。”
张怀山往后一靠,叹了口气:“你从小爹娘都不管你,没人教,大伯不挑你的理。”
“可人家对你,够意思了。这事你亏心。”
张应慈蔫头耷脑:“她确实对我好。”
张怀山看他那副蔫样,骂也骂够了,问道:“那人家还愿意理你吗?”
“……不大愿意。”
“那你还来?”
张应慈抬起眼:“大伯,你帮帮我。”
张怀山瞪他一眼,鼻子里哼了一声,往后一仰,两条胳膊抱在胸前:“我管你?自己作的孽。”
他嘴上这么说,眼珠子却转了两圈。
“这样吧,我好歹是你长辈,先管教管教你,看你改不改得过来。”他说,“要是改不了,凑上去不是祸害人家吗?”
张怀山立刻开始想办法。
他夫妻感情很好,也很懂女人心思。
只要两口子有感情,吵架的时候可以骂爹骂娘,但看到对方可怜下意识还是会心疼。
这段时间管教管教,把张应慈折腾得可怜但不失俊俏,是最好的。
张怀山执行力很强,第二天一早就把张应慈拎起来,扔给后勤处一个干事:“这是京城来交流的同志,先跟着你们装卸队干两天。”
干事看了看张应慈的简章:“张首长,这……”
这不太合规矩啊。
哪有人这么光明正大给人穿小鞋的?人好歹是个京城来的团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