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什么这，”张怀山眼一瞪，“我侄儿，不能干？”

“能，能。”

这点体力活，对张应慈而言不过是一碟开胃小菜。

可聪明的张怀山减少了他的伙食。

不出半月，张应慈的颧骨便渐渐显出了棱角，眉眼依旧清朗，却添了三分病态的瘦削。

张怀山满意。

这副模样不错，楚楚可怜，又不失俊美。

模样挑不出毛病，又摸清了他的思想底子，见改造效果不错，这才松口放人，打发去化工厂报到。

……

连日来车间试产不顺，郁英整个人忙得焦头烂额。

“这个温度不对。”她说：“不管是小试还是中试，咱们的工艺要求都是循序渐进升温。”

“现在车间加热节奏太快，温度一下子就冲上去了，物料中间关键的反应步骤根本来不及完成，工序就直接跳过去了。”

陈发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燃的烟，闲来无事过干瘾，听完闷声发问：“那咱们把升温时长拉长，改成三个小时行不行？”

郁英轻轻叹了口气，面露难色：“拉长时长稳妥是稳妥，可这样一来，车间一天的产能就要缩减。”

她盯着眼前的试验数据，权衡再三，还是压下了对产量的顾虑：“就按慢温流程来吧。”

“速度快了产出的全是废料，一锅料大半都要报废，反倒浪费原料和工时，不如放慢节奏保证成品质量。”

操作台旁围了几个看热闹的车间工人，为首的老王师傅年过半百，在厂里踏踏实实干了二十三年，是车间里资历最老的一批操作工，一辈子靠实操经验干活。

他凑过来扫了两眼图纸和参数表，满脸不以为然，操着一口浓重的本地口音直言：

“我看你们这些读书人就是想太多、规矩太死。”

“这东西哪里有这么多讲究！我们以前做过不少类似的物料，煤火加满，火力开到最大，猛火快烘，从来没你们这么磨磨唧唧的。”

“我们干了二十多年，一直是这么操作的，从来没出过纰漏。”

陈发听着对方连串急促的方言，一脸茫然，转头看向郁英，问：“他这说的啥意思？我没听太懂。”

“老师傅说咱们按书本参数来，太死板、太磨叽了。”郁英简单转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