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指向另一处。

“赣南。清军残部还在活动,需要人去清剿。”

再指向另一处。

“福建。郑森的水师虽强,但沿海防线需要陆上配合。朕需要人和他联络,共御外敌。”

他抬起头,看着李定国,目光炯炯,犹如燃烧的两支火炬。

“李将军,你愿意帮朕吗?”声音不高不低,却隐隐约约藏着无上尊严。

李定国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陛下!”他再次抬头,眼睛里同样燃烧着火焰。

“末将这三年,躲在川南大山里,日日盼着能有人站出来,统率天下汉人,驱逐鞑虏。末将以为那个人是刘体纯。可现在末将明白了——真正的明主,不在南京,在肇庆!”

几乎一瞬间,他便想明白了其中的厉害关系。

他出身大西军,刘体纯出身大顺军。同样是农民军,甚至李自成和张献忠还是乡党,但两个人却势同水火,恨不得把对方一刀砍了。

他如果投奔刘体纯,注定是配角,敲敲边鼓、吹吹喇叭,永远进入不了核心圈子。

可永历帝不同,他不仅占据正统名份,眼下还是用人之际。

不再犹豫,单膝跪地,重重叩首,大声道:“末将李定国,愿为陛下效死!”

朱由榔扶起他,眼眶微红。

“好!好!好!”他连说三个好字。

“从今日起,西南军政,朕托付给你。”

洞外,鼎湖山的晚霞正浓。

一个新的时代,正在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