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李定国听到了这一世最让他无法置信的一席话。

“三年了。朕藏在这山里,画图纸,造枪炮,攒银子,练兵士。朕让庞天寿出面,跟洋人做生意,用玻璃镜、骨瓷换白银。朕派人去云浮、罗定、粤北勘探矿产,开发硫铁矿、煤矿、铁矿。朕在佛山建了机工厂,开始织造丝绸;在广州扩建船厂,打造战船……”

他转过身,看着李定国。

“李将军,你知道朕为什么要告诉你这些?”

李定国摇头,心里面震惊不已。

“额滴神啊!这还是皇帝吗?还是那个传说中窝囊、胆小的废物皇帝吗?”

“因为朕需要你!”朱由榔一字一顿,毫不含糊。

“朕需要真正能打仗的将军,来统领朕的军队。何腾蛟不行,他只会守成,不懂进取。瞿式耜可以守桂林,但他年纪大了,锐气已失。唯有你李定国——大西军第一名将,百战百胜,从不服输——你才是朕需要的人!”

李定国沉默良久,强压下心里的翻腾,开口道:“陛下为何不早说?为何要藏三年?”

朱由榔笑了,笑容里有一丝苦涩。

“因为朕不敢!”他说完,脸上滑过一丝痛苦的表情。

“朕若早露锋芒,刘体纯会怎么想?清廷会怎么想?何腾蛟、瞿式耜会怎么想?

朕刚登基时,手里一兵一卒没有,一个铜板没有,说话都没人听。朕只能藏,只能忍,只能等。”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道:“等手里有枪了,有兵了,有钱了,才敢站出来。”

李定国看着他,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

这个年轻人,比传说中那个懦夫,强大太多太多。

“陛下召末将来,是要末将做什么?”李定国继续问道。

朱由榔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在一处。

“广州。何腾蛟的兵权,朕已经解除了。但他的旧部还在观望,需要人去整编、训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