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防呢?江防如何?”
“我军水师三十七艘战船,日夜巡江,未发现异常。只是...”哈宁阿迟疑道。
“近日江上‘水匪’猖獗,多处渡口的民船被劫掠焚毁,已征集到的船只,不足计划的三成。”
“水匪?”
喀喀木拍案而起,大怒道:“什么水匪敢在这时候闹事?!分明是沧州军的诡计!加派兵力,保护渡口船只!另外,再去民间强征!无论大小,是船就要!”
“嗻!”
哈宁阿退下后,喀喀木疲惫地揉着太阳穴。他是老行伍,知道这仗难打。
长江天堑,若水师强、准备足,本是绝佳防线。可如今,大清长江水师孱弱,沧州军水师却如日中天。多尔衮王爷要渡江,谈何容易?
但命令就是命令。他只能硬着头皮准备。
“将军!”一个文官模样的汉人走进来,是南京知府陈泰。
“下官已按将军吩咐,征集城内富户捐银,共得十五万两,粮三万石。只是...百姓怨声载道,恐生变乱啊。”
“变乱?”
喀喀木冷笑,面色狰狞道:“谁敢乱,杀无赦!陈知府,你是汉人,当知如今形势。沧州军若打过来,你我这等为朝廷效力之人,会有好下场吗?刘体纯的檄文你没看?‘汉奸’都在清算之列!”
陈泰脸色一白,不敢再言。
喀喀木放缓语气道:“你放心,只要守住南京,待摄政王大军一到,局势立稳。到时候,本将军为你请功。”
“是!本官一定尽力!”陈泰拱手,转身出去了。
打发走陈泰,喀喀木走到城防图前,看着那蜿蜒的长江防线,心中涌起不祥的预感。
这长江,怕是要成大清将士的坟场了。
合肥城的情况比南京更糟。
这里离前线更近,百姓逃亡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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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府刘汉祚是汉军旗人,此刻正与守备王宝强争吵。
“王守备,你再派兵强征民船,城中真要大乱了!昨日东门已有百姓聚众抗议,被你部下射杀三人,伤十余人。再这样下去,不等沧州军打来,咱们自己就先乱了!”刘汉祚苦苦地劝道。
王宝强是个粗莽武夫,满不在乎道:“乱?刀架脖子上,看他们还乱不乱!刘知府,你别妇人之仁!摄政王大军不日即到,若船只不够,延误军机,你我脑袋都要搬家!”
“可强征来的船,大半都被‘水匪’劫了去,有何用?”刘汉祚一脸苦色。
“那就多征!城征完了征乡,乡征完了征邻县!总之,正月二十五前,必须备齐五百条船!这是死命令!”王宝强气势汹汹说道。
刘汉祚无奈摇头,一点办法没有。他虽是旗人,但祖上是汉人,心中对这般折腾百姓,实在于心不忍。可形势逼人,他又能如何?
就在这时,亲兵来报:“大人,城外来了几个洋人,说是葡萄牙国使者,求见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