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洋人?”刘汉祚与王永强对视一眼,都是心里一喜,不迭声地说道:
“快请!”
来的果然是葡萄牙人,为首的名叫费尔南多,是澳门议事会的代表。他会说生硬的汉语。
一见面,毫不客气,开门见山道:“知府大人,守备大人,我代表葡萄牙澳门当局而来。听闻贵国正在与叛军作战,急需援助。我国愿提供火器、战船,甚至派遣雇佣军助战。”
刘汉祚大喜,忙道:“当真?!需要什么条件?”
费尔南多微笑,伸出三个指头说:“条件嘛...第一,开放宁波、厦门、福州为通商口岸,我国享有免税特权;第二,割让珠江口外若干岛屿,作为我国商站;第三,赔偿我国此前在福建贸易的损失,计白银五十万两。”
王宝强倒吸一口凉气,吃惊的说道:“这...这条件太苛刻了!”
“苛刻?”
费尔南多耸肩,双手一摊道:“守备大人,现在是贵国求我们,不是我们求贵国。据我们所知,叛军水师强大,若无外援,贵国想渡江,难如登天。若长江渡不过去,南京守不住,这江南万里江山...可就姓刘了。”
这话戳中痛处。刘汉祚咬牙道:“此事关系重大,本官需请示朝廷...”
“来不及了!”
费尔南多摇头,大声说:“叛军动向我们也有所了解,他们不会给你们太多时间。这样吧,我们先提供二十门火炮,一百支火绳枪,派两艘战船助战。条件嘛...可以先签意向,待战后再详细商定。”
这显然是趁火打劫,但刘汉祚已别无选择。他与王永强商议后,硬着头皮签了那份近乎卖国的意向书。
费尔南多带着意向书,满意离去。
他走出衙门时,望着阴沉天空,对随从低声道:“清廷要完了。这意向书,不过是一张废纸。但那些火炮火枪,倒是能卖个好价钱...至于战船助战?派两艘旧船做做样子就行了。咱们可不能真得罪那位刘大元帅,将来还要在江南做生意呢。”
这就是殖民者的算盘,也是泰西人一贯作风:两头下注,趁乱渔利。
正月二十二,松江,黄埔江码头。
郑森站在船边,看着眼前三艘崭新的炮舰,眼中露出满意之色。
这些战舰仿造葡萄牙战船设计,但做了改进:船体更流线型,帆装更合理,最重要的是——每艘装备了十二门后膛线膛炮,六门在船首,六门在船尾。
“郑将军,这三艘战舰,咱们命名为‘镇江’、‘定江’、‘靖江’,您看如何?”
带队前来的船厂总办是个四十多岁的工匠出身官员,名叫徐良。
“好名字!试航过了吗?性能如何?”郑森点头,又问道。
“试航三次,皆圆满。顺风时速最高可达十二节,逆风也能走之字形达到六节。火炮射击稳定,后膛装填比前膛快一倍有余。就是...”
徐良迟疑道:“造价太贵,每艘需白银八万两,耗时半年。这样的船,咱们暂时造不起太多。”
郑森拍拍他肩膀,微微一笑通:“有三艘足够了。这种船,不是用来打接舷战的,是用来远程炮击的。在长江上,有这三艘炮舰压阵,清军那些老式战船,来多少沉多少!”
他登上“镇江号”,抚摸着冰冷的炮管,心中涌起豪情。父亲郑芝龙当年纵横海上,靠的是船多人多。而如今,他郑森要走的,是精兵利器之路。
“传令:三舰即刻启航,加入水师主力编队!”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