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体纯的作战计划狠辣而周密,众将听完热血沸腾,又暗自心惊。
每个人都知道,这若成功,将是自赤壁之战后,千年未有的江上大歼灭战!
“诸位,此战若胜,清廷江北主力尽丧,江南传檄可定,天下大势便在我手!望诸位同心协力,打好这一仗,为惨死在清军屠刀下的千万同胞,报仇雪恨!”刘体纯环视众人,浑厚的声音再次响起。
“驱逐鞑虏!光复华夏!”众将齐声怒吼。
军议结束,各部开始紧锣密鼓准备。
刘体纯却单独留下了郑森。
“大元帅还有何吩咐?”郑森问。
刘体纯取出一封密信说道:“你刚从南面回来,对澳门、大员(台湾)的情况比较了解。这是探子最新密报,你看看。”
郑森接过细读,眉头紧皱,轻声说:“葡萄牙人、荷兰人都在与清廷密使接触?清廷竟愿割地、通商,换取他们出兵相助?”
“多尔衮这是病急乱投医,狗急跳墙。但此事不可不防。洋人火器犀利,战船坚固,若真派舰队入长江助战,虽未必能改变大局,但必增变数。”刘体纯略略有点担心的说。
“那大元帅的意思是...”
“你亲自去一趟松江府。咱们在新建的几艘炮舰马上就到了!你去验收,若没问题,立刻编入水师。另外,派人去澳门、大员,见葡萄牙总督和荷兰长官。告诉他们:清廷气数已尽,他们所许诺的割地、通商,不过是一纸空文。而我军,愿与他们公平贸易,但绝不容外人干涉华夏内政。若敢派兵助清...”刘体纯眼中寒光一闪,一字一句道。
“来一艘,沉一艘!”
郑森心中一凛,点点头道:“末将明白!这就动身!”
“等等!”
刘体纯叫住他,补充道:“还有一事...永历朝廷那边,情况如何?”
郑森神色复杂,语气沉重说:“永历帝仍在肇庆,但清军李成栋部攻势猛烈,朝廷已有迁往广西之意。不过,……”
“……末将听到一些传闻。”.他压低声音说。
“什么传闻?”
“说永历帝身边有妖人作祟,行巫蛊之术。还有说...永历帝并非先帝血脉,而是宗室远支冒认...”
刘体纯眉头一皱道:“这些谣言从何而起?”
“不知。但传得有鼻子有眼,连一些朝臣都私下议论。末将还听说,永历帝近来性情大变,时常无故暴怒,诛杀近侍...”
刘体纯沉默片刻,挥挥手道:“知道了。你先去松江吧。”
郑森退下后,刘体纯独自站在窗前,望着南方天空。
永历帝...那个让他,也让吴三桂都感到莫名不适的流亡皇帝,究竟藏着什么秘密?
他摇摇头,暂时抛开这个念头。眼下最重要的,是长江之战。
就在沧州军紧锣密鼓备战的同时,南京城内却是一片混乱。
南京镇守将军喀喀木,是个五十多岁的满人老将。此刻他坐在总督衙门里,看着各地送来的军报,额头上全是冷汗。
“将军,扬州方面探子回报,沧州军似有调动,但具体动向不明。”副将哈宁阿禀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