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将军!陈铁柱来晚了!”来人正是本该驰援西线的陈铁柱。
周世平想说话,却咳出一口血。
陈铁柱见状,眼睛瞬间红了,大喊一声:“弟兄们!杀光这些清狗!为周将军报仇!”
生力军加入,火帽枪砰砰响声不绝,掌心雷四处炸个不停,战局瞬间扭转。
清军没想到还有援兵,阵脚大乱。
陈铁柱部虽然人少,但士气高昂,又都是从炮兵团抽调的精锐,战斗力极强。
半个时辰后,运河边的清军被击退。但周世平已经奄奄一息。
“周将军,撑住!我带你回去!”陈铁柱要背他。
周世平摇头,用尽最后力气抓住陈铁柱的手说:“告...告诉主公...我...我没给沧州军丢人...”
手,松开了。
陈铁柱这个铁打的汉子,跪在周世平尸体前,嚎啕大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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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线保住了,但代价,是一条猛将的生命。
消息传到西线时,刘体纯正在指挥对清军最后一道防线的进攻。听到周世平战死,他沉默了整整一炷香时间。
这是跟了他七八年的人,忠心耿耿,人又精明能干,乃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厚葬。”最终,他只说了两个字,声音嘶哑。
“把他的名字,刻在沧州英烈祠第一位!”这句话说完,泪流满面。
徐启明含泪记下。
战斗还在继续。夜幕再次降临时,沧州军终于控制了西城三分之二区域。清军退守东城、南城,依托原有的城防工事,继续抵抗。
扬州城,被一分为二。
三、 粮道烽烟
山东通往江淮的官道上。
一支庞大的车队正在艰难前行。三百多辆大车,装载着粮食、火药、炮弹,由两千多民夫和一千护兵押运。
这是宋应星拼尽家底组织的第二批补给,也是扬州前线最后的希望。
车队指挥是宋应星的侄子宋明德,一个三十出头的读书人,原本在青州工坊管账,如今被迫带队运粮。
“宋先生,前面就到郯城了。”护兵队长孔奕策马过来。
“过了郯城,再走三天就能到淮安。只要到了淮安,就安全了。”
宋明德点头,心中却不安。这一路太顺利了,顺利得反常。清军难道不知道这批补给的重要性?为什么不拦截?
正想着,前方探马急报:“郯城...郯城被烧了!”
宋明德大惊,策马向前。果然,几里外的郯城方向,浓烟滚滚,火光映红了半边天。
“怎么回事?谁干的?”
“不清楚。但城里还有零星战斗,看旗号...好像是河南过来的乱民?”探马回报。
河南乱民?宋明德想起前两天接到的消息,说沈丘一带回民造反,难道已经蔓延到山东了?
“绕道!从东面小路绕过去,不能耽搁!”他当机立断。
车队转向东行。但小路难走,速度慢了很多。
更糟的是,沿途开始出现零星袭击——不是军队,是衣衫褴褛的百姓,拿着锄头、柴刀,抢劫粮车。
护兵开枪驱散,但不敢真打——这些人一看就是饿疯了的农民,杀了他们,于心何忍?
“分出一部分粮食,沿途施舍!告诉乡亲们,我们是沧州军的运粮队,这些粮食是送去前线打清军的。他们若想要粮,可以跟我们走,到了地方,管饱!”宋明德咬牙道。
他读过书,知道农民军当年是怎么滚雪球一样壮大的。
这招起了效果。很多百姓听说有饭吃,纷纷跟着车队走。
到傍晚时,队伍后面已经跟了上千人,男女老少都有。
“宋先生,这样下去不行啊。”护兵队长孔奕忧心道。
“人越多,走得越慢,消耗的粮食也越多。照这个速度,半个月也到不了淮安。”
“可总不能看着他们饿死。走一步看一步吧!”宋明德叹气,暂时没有好办法。
然而麻烦接踵而至。当天夜里,车队在一条河边扎营时,遭到了袭击。
这次不是百姓,是正规军——看装束,是清军的绿营兵,人数约五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