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立刻召来心腹,秘密挑选了十数名机敏可靠、熟悉山东情形的探子,命他们扮作行商、流民、游方郎中等各种身份,分批潜入登州及周边沧州军控制区域。
他们的首要目标,就是想方设法接近火药工坊主管赵金,根据张旺提供的信息,对其进行渗透和策反。
他本来就是前明登莱总兵,手下也颇多山东、直隶人。许多人的老家仍旧在山东、直隶一带。
这些人不论相貌、口音、生活习惯都与当地人一样,不会露出马脚。
几乎与此同时,在京城耶稣会驻地,南怀仁和汤若望等几位核心传教士也进行着一场秘密会谈。
烛光下,他们面前摊开着那枚拆解下来的火帽和一些淡黄色色絮状火药的微小样本。
“先生们,……”
南怀仁神色凝重,用拉丁语说道:“我们必须承认,我们在东方遇到了前所未有的技术挑战。这种击发技术和爆炸物,其原理完全超出了我们现有的知识范畴。”
汤若望抚摸着胸前的十字架,叹息道:“火药本就起源于这个古老的国度,现在看来,他们似乎在某些我们未知的领域,取得了突破性的进展。这绝非简单的工艺改进,而是一种……质变。”
另一位来自葡萄牙的传教士语气带着热切,蓝色的眼珠子放出狼一样的光泽。
“如果能够掌握这种技术,对于教会在远东的传播,对于欧洲各国的……实力,都将产生不可估量的影响。我们必须设法获取它!”
他们深知,欧洲火器技术虽然在近几个世纪发展迅速,但其根基很大程度上源于从东方传入的黑火药知识。
如今,东方似乎再次走到了前面,这让他们在震惊之余,也产生了强烈的求知欲和……,在某种程度上可以说是——觊觎之心。
经过一番商议,他们决定利用教会网络,派遣几名忠诚可靠、且对自然学科有一定了解的中国籍教徒和一名相貌与华人接近的混血辅理修士,以传播福音、救助贫苦为名,前往山东地区活动。
他们的任务,是尽可能收集一切与沧州军火药、新式火器相关的信息,哪怕是零碎的传闻或观察到的蛛丝马迹。
很快,几股暗流开始向山东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