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个年长些的家丁叹了口气:“少说两句吧。谁让那些贱民都罢工了呢?咱们要是不干,这个月的月钱……怕是都拿不到了。”
抱怨声中,一道瘦削的身影,背着手,迈着四方步,从码头的另一头不紧不慢地踱了过来。
正是贾诩。他身后,跟着十几名同样身着黑衣,眼神冰冷的从龙密卫番子。
他们走得很慢,官靴踩在青石板上没有发出半点声音。
一名跟在贾诩身后的番子小旗,看着眼前这群还在抱怨的家丁,眼中闪过一丝不耐,凑到贾诩耳边低语:“大人,要不要……直接动手?”
贾诩摆了摆手。他径直走到了那艘“赵”字大船的船头,看着那个正指挥着众人搬货的管事。
那管事看到贾诩和他身后那群煞神,腿肚子先软了三分,但还是迎了上来,嘴角咧开,肌肉却在不受控制地抽搐:“不……不知是哪位大人当面?我等……我等是安国公府的……”
贾诩没有看他,只是抬起眼,看了看船上那堆积如山的货物,平淡地问道:“船上这些,都是从江南运来的丝绸?”
那管事连忙点头哈腰:“是是是,都是上好的苏绣蜀锦,准备……准备交付给西域的客商的。”
贾诩点了点头,随即,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出了一句让在场所有人如遭雷击的话:“嗯,看着不错。不过……”
他缓缓地从袖中掏出了一份盖着从龙密卫大印的公文。
“……我们接到举报,说这批货里,夹带了违禁的私盐,军械,我们要暂时扣押。”
那管事“扑通”一声就跪下了,浑身抖如筛糠:“冤……冤枉啊!大人!这……这绝无可能啊!”
贾诩没有理会他的哭嚎,只是将那份公文在他面前晃了晃,语气淡漠:“可能不可能,不是你说了算,也不是我说了算。得……带回昭狱,慢慢查。”
贾诩对着身后一挥手,冷冷地吐出一句话:“封船。带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