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一次只能进五人,但既然诸位大侠合力堪破了这‘大漠蜃楼’的玄机……”紫金面纱的导览员小姐姐轻盈地侧开身子,目光扫过站在最前方的四小只、三大逼王,以及旁边一位穿着扎染马甲、早就跃跃欲试的云南老表。
“这破阵的头彩,便破例让你们八位一同进去。切记,噤声,勿动。”
伴随着最后一丝层流风幕的消散,八个人踩着特制的防静电鞋套,屏住呼吸,轻手轻脚地踏上了那块被称为“息沙垫”的隐蔽观测区。
这块垫子呈现出和周围沙土一模一样的枯黄色,但材质却如同高密度的海绵,将八个人踩踏下去的重力瞬间吸收,没有发出一丝一毫的摩擦声。
前一秒还在缓冲通道里闻到的次氯酸冷雾味被瞬间抽空。扑面而来的是大漠早晨最原始的粗粝气息——那是被阳光初步烘烤后的石英砂散发出的焦脆味,混合着骆驼刺根茎被咬断后溢出的微苦草木香。
没有物理阻挡。
没有玻璃隔绝。
八个人,与前方那十几只大自然雕琢出的极致精灵,处于同一个毫无保留的物理空间内。
“嘤……”
那只距离众人最近、原本正在低头啃咬3D打印甲虫的雄性耳廓狐,突然松开了嘴。那只褐色的仿真甲虫掉在沙面上。
它那对足足有十五厘米长、夸张到极点的倒三角形大耳朵,在空气中敏锐地扇动了两下。在早晨明晃晃的逆光下,这对大耳朵薄得近乎半透明,甚至能清晰地看到耳朵内侧那一层细腻的白色底绒下,如粉色蛛网般交织分布的密集毛细血管。
它没有跑。
那双犹如黑曜石般圆溜溜、水汪汪的大眼睛,越过短短不到五米的沙地,死死盯住了这八个凭空出现的“庞然大物”。
紧接着,周围的沙丘背后、枯死的梭梭树根下,发出了一阵细微的“沙沙”声。
“叽……”
五六个毛茸茸的小脑袋,像雨后春笋一样从各个洞穴里探了出来。它们那一身奶油黄色的皮毛,在阳光的勾勒下泛着一层温暖的柔光,胸腹部的毛发则是毫无杂质的雪白。最惹眼的,是它们身后那条蓬松的、末端带着一抹纯黑色的大尾巴,随着主人的情绪在沙地上轻轻扫动。
“阿老表哎……”
那位穿着扎染马甲的云南大哥双腿一软,直接顺着息沙垫缓慢地蹲了下去。他双手死死捂着自己的嘴巴,生怕自己叫出声,操着一口浓重的昆明口音,颤声嘀咕:
“我滴个乖乖……我在西双版纳的林子里钻了大半辈子,啥子野象、小熊猫没见过?但眼前这小东西……这脸盘子比咱们云南的野生见手青还要小啊!你看那个眼睛,清汪汪的,简直要了老命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