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就兵力不足、士气低落的神策军防线,就此土崩瓦解,潼关的防御陷入了岌岌可危的绝境。
黄巢骑在高头大马上,望着关楼上那一片混乱不堪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容。
叫阵之人忍不住大声骂道:“你奶奶个腿就这实力?”
“我还以为大唐的神策军有多厉害,不过如此罢了!”他的声音洪亮而尖锐,带着浓浓的不屑,在凛冽的寒风中清晰地传至关楼上每一个人的耳中。
“都还没打进去就这样了?这神策军简直就是一群乌合之众,不堪一击!”
“嘴硬啥呢,你们这些缩头乌龟!识相的就立即投降,否则,等我们杀进去,鸡犬不留!”
张承范面对黄巢大军的嚣张叫阵和己方士兵的溃逃。
他紧咬着牙眼神中带着决然与坚毅,从牙缝中挤出四个字:“誓死不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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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誓死不降!”
他麾下只剩百人听到首领这声嘶吼,热血瞬间涌上心头,纷纷扯着嗓子,齐声呐喊。
“誓死不降!”
“保家卫国!”
尽管面前的黄巢大军数量远超他们数万倍也没让他们升起丝毫怯懦之意。
小队里,有曾经养尊处优的富二代、富贵人家买来身体孱弱的病号、出身贫寒的穷人,以及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民。
但都是血性汉子。
黄巢看着对面的箭簇、石头牢记政委说的‘高打低打傻逼’也不跟他们废话。
此刻与楼上那些困兽犹斗的神策军浪费口舌毫无意义。
他眼神一凛,脸上露出狠厉之色,“去,把那些百姓都赶过来,填壕沟、铺路!”
手无寸铁的百姓,有的被粗暴地拉扯着头发,有的被狠狠地推搡在地,在士兵们的逼迫下,不得不朝着潼关的壕沟方向走去。
不一会儿,壕沟里便填满了百姓们的身躯,形成了一条人肉道路。
他们如同黑色的潮水般汹涌地朝着关楼冲去。
士兵们的脸上带着狂热与凶狠,手中紧握着武器,口中发出阵阵呐喊。
冲到关楼之下,一些士兵熟练地取出火把,点燃了早已准备好的易燃之物。
熊熊大火瞬间燃起,橘红色的火焰舔舐着关楼的墙壁,浓烟滚滚升腾而起,弥漫在整个潼关上空。
神策军的将士们看着这突如其来的大火,心中涌起一阵绝望。
他们有的试图用水桶去灭火,有的则握紧武器,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敌人。
但面对如潮水般涌来的黄巢大军,他们的抵抗显得如此微弱。
随着火势的蔓延,关楼的木质结构开始燃烧起来,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火势凶猛,火舌肆意舔舐着周围的一切。
残阳和鲜血将潼关城墙染成赭红色[(zhě)铁锈红]。
张承范看着身边被烈火侵袭的弟兄们,五指深深掐入箭垛缝隙声嘶力竭地大喊:“潼关破了!”
“撤!!!”
神策军们狼狈地从潼关逃离,一路狂奔了约 200唐里(90.8公里),终于抵达渭桥。
当他们看到宦官田令孜新招募来的援军时,心中的情绪变得复杂至极。
张承范看了看援军身着明光锃亮威风凛凛的崭新甲胄。
再低头看看自己身上那破烂不堪、满是血迹与污渍的甲胄。
又回头瞧了瞧身旁那些灰头土脸、头发都被烧掉半截的守城弟兄们。
“十日!整整十日!”张承范凑近,一把抓住援军先锋的衣领,“我军箭矢射尽,只能以滚石檑木相抗。”
“尔等坐拥精甲,却在百里之外作壁上观!”
援军先锋嗤笑一声:“张大将军守着天堑潼关,怎么就让流寇破了城?”
潼关地势险要,位于陕西省渭南市潼关县北,北临黄河,南踞山腰,是难以逾越的天然屏障。
张承范闻到援军先锋身上散发的肉味,顿时怒不可遏,猛地扬起染血的护腕,重重砸在对方的鼻梁上,吼道:“我军日日以槐叶为食!拉弓时眼冒金星!”
“我们浴血奋战,为的就是等你们来支援,可你们呢?”
援军先锋被张承范这一连串激烈的动作和言语惊得往后退了一步,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恢复了傲慢:“战败就是战败,找再多借口也没用。”
“如今潼关已破,你还有何颜面在此咆哮?”
张承范忍无可忍,扯断腰间鱼符,大声喊道:“宰了这群蠹虫!”
神策军的弟兄们早就被饥饿和愤怒充斥着内心,此刻听了张承范的话,个个恨得红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