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密室干尸

皮包也干了,硬得像石头,但形状还在,方形,鼓鼓的,里面装着东西。

他试着解皮带。

皮带朽了,一碰就碎。羊皮包掉下来,落在他手里,沉甸甸的。

子叔鹤轩把包放在祭台上,杜齐樟举着油灯凑过来。光落在羊皮包表面——

包上烙着一个印记。

不是雷云纹。

是一只鹰。展翅的鹰,爪子抓着一卷东西,跟鼓身上的纹不一样,跟石门上的鹤也不一样。

是另一种标记,另一种传承。

子叔鹤轩把包翻过来,找到开口,小心地掰开。

皮包里装着东西。

一卷羊皮纸,卷得紧紧的,外面裹着油布,没烂。他抽出来,在祭台上摊开——

不是画。是地图。

羊皮纸泛黄发脆,但墨线还清晰。画的是这片山地的地形,山脉、河流、洞穴,标得极细。

地图中央用红笔画了一个圈,圈里是一座建筑——不是庙,不是宫殿,是某种西式的教堂,尖顶,十字架,拱门。

圈旁边写着一行字。

不是中原文字。是洋文。子叔鹤轩一个都不认得。

但杜齐樟的手抬起来了。

他的食指悬在羊皮纸上空,对着那行洋文,指尖微微颤了一下。

你认得?子叔鹤轩看他。

杜齐樟没点头,也没摇头。

他只是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眼神从平静变成一种很复杂的表情。

——像惊讶,又像释然,像一个人终于找到了一直在找的答案,却发现答案比问题更让人不安。

他把羊皮纸翻过去。

背面还有字。更多。密密麻麻写了一整面,洋文夹杂着一些符号——不是石壁上的那种弯曲线条,是另一种符号,更规整,更精密,像某种图纸的标注。

而在羊皮纸的右下角,画着一个小图。

一只鼓。

雷云纹盘在鼓身上。

图旁边写了一行小字,子叔鹤轩不认得洋文,但那行字下面画了一个箭头,指向地图边缘的一个点——

那个点,就在他们脚下。

子叔鹤轩抬起头,看向祭台。

鼓还在上面。雷云纹在油灯的光里幽幽地反着光,像活物的鳞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