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铛——铛——铛——”
急促的锣声很快在镇子里响起,混着马原嘶哑的呼喊:“往小孤山撤!快撤——!”
城门内的百姓原本还在观望,听见锣声和喊声,顿时慌了神。
扶老携幼的人流涌向城东,哭喊声、孩童的啼哭声、器物碰撞的声响交织在一起,却透着一股求生的急切。
沙亮在城头看得真切,咧嘴冷笑:“想跑?晚了!”他猛地一斧劈断最后一根门栓,“轰隆”一声,翁城的大门被撞开,老兵们像潮水般涌了进去。
马原看着破门而入的贼匪,突然笑了,笑得咳出了血。
他拄着长刀站起来,对着镇子的方向最后喊了一声:“跑啊——!”
然后转身,迎着沙亮的开山斧冲了过去。
刀斧相撞的脆响在晨雾里炸开,像一声决绝的叹息。
城东的河道边,小吏带着百姓们登上渔船,船桨划破水面,载着满船的惊慌往小孤山划去。
有人回头望了一眼清溪镇的方向,只见烟尘里隐约有火光升起,那是他们世代居住的家园,此刻正被贼匪的铁蹄践踏。
但至少,他们跑出来了。
小孤山的轮廓在晨雾中越来越清晰,像一头沉默的巨兽,等待着庇护这些流离的百姓。
而清溪镇的街巷里,马原的长刀终究没能挡住沙亮的开山斧,他倒在血泊里,眼睛却还望着城东的方向,仿佛能穿透烟尘,看到那些远去的船帆。
沙亮踩过他的尸体,挥手示意老兵们放火。
火光很快舔舐着屋檐,将清溪镇的晨雾染成了血色。
他扛起开山斧,望向小孤山的方向,眼里闪过一丝得意——军师说了,拿下清溪镇,就能断了黑风口残兵的后路,这闽江府,迟早是他们的囊中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