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见一位少年缓步而入,身着赤色盘领窄袖袍,前后及两肩各绣着金织蟠龙,乌纱折角向上巾衬得面容俊朗,腰间玉带莹润,脚下皂色皮靴踩在青石板上,步步沉稳。
齐柏、齐榉几个孩子原本凑在角落,看清来人面貌时,齐齐“哎呦”一声,惊得差点跳起来。
——这少年眉眼分明,不正是前几日常跟小世子混在一处、自称“阿古”的玩伴吗?怎么转眼就成了皇子?
杜尚清与胡维彦等人早已出阶相迎,躬身行礼:“参见十七皇子。”
他早看见了阿古,如今得知他是皇子,虽有些讶异,但很快就释然了。皇子身份显贵,不以真面门示人确实是安全许多。
少年抬手虚扶,声音清朗:“诸位大人免礼,今日只论私交,不必多礼。”
他目光扫过席间,落在目瞪口呆的齐柏兄弟身上,眼底闪过一丝促狭。
趁着众人寒暄的功夫,齐柏拽了拽小世子的衣袖,齐榉更是急得挤眉弄眼,嘴型无声地问:“这殿前护卫阿古咋成皇子了?”
小世子捂着嘴,偷偷凑到他们耳边,嘻嘻一笑:
“别问我,这是十七哥的主意。他说宫里待着闷,想掩了身份出来耍,我这做弟弟的,只能陪他演演戏喽。”
齐柏恍然大悟,想起前段时间还跟“阿古”在小青山爬树掏鸟窝,忍不住吐了吐舌头。
——难怪那小子虽身手利落,还总说赤脚爬树太埋汰,当时还遭到兄弟几个的轮番嘲笑,原来人家真的是位金枝玉叶。
十七皇子款步走到席前,衣袂随步轻扬,带起一阵清浅的风。
大国师抚着长须,目光打趣地落在他身上,抬手指向主位:
“小殿下,你这主人当得可真够潇洒的,大伙儿可都在等你,快上首坐吧。”
十七殿下笑着颔首,眼底漾着温和的歉意:
“实在对不住,皇兄今日查功课格外严,盯着我的课业看了许久,耽搁到现在才脱身,让国师和杜先生久等了,还望莫要见怪。”
杜尚清连忙起身,拱手作揖,语气带着几分郑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