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施成看着杜尚清眼底那抹藏不住的凝重,心里早已了然。
——这小子进京绝非只为诗文名声,定有更要紧的事。
他嘴上虽抱怨着“你呀,就是太忙”,语气里却满是体谅,并未真往心里去。
两人正低声说着话,门外又传来脚步声,吏部尚书胡维彦缓步而入。
他身着紫袍,面容肃穆,目光扫过席间,在杜尚清身上顿了顿,嘴角才露出几分暖意。
“表叔!”
杜尚清连忙起身,拱手行礼,“前两日去府上拜访,门房说您去了海滨巡查,还想着这次怕是见不上了。”
胡维彦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沉稳:“昨晚才赶回来,一听说国师宴请,还请了你这侄儿,我岂能不来?”
他转向大国师,拱手道,“劳烦国师惦记,维彦来迟了。”
大国师笑着摆手:“胡尚书能来,老夫脸上有光。快坐,就等你了。”
周兴在一旁打趣:“胡大人可是出了名的‘铁面’,今儿为了侄儿,倒把海滨的差事都搁下了?”
胡维彦落座,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周祭酒说笑了。一来是国师的面子不能不给,二来……”
他看向杜尚清,眼里带着几分审视,“这小子进京多日,我做表叔的,也该问问他正事办得如何了。”
杜尚清心里一凛——表叔这话看似寻常,实则是在提醒他,此处虽非朝堂,却也藏着眼线。
他微微一笑:“劳表叔挂心,事情还算顺利,只是还需些时日。”
包施成在一旁听着,不动声色地给杜尚清使了个眼色。
——胡维彦分管吏部,消息灵通,他此时出现,怕是不单为了“叔侄相见”那么简单。
正说着,院外忽然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四柄长刀交叉开道,有人高声唱喏:“皇子驾到——”
众人皆是一怔,连忙起身整理衣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