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厨子被拖拽着往底层而去,路过李老汉身边时,头埋得更低了,嘴里不知嘟囔着什么,被护卫狠狠踹了一脚,再不敢作声。
渔民们看着被押走的厨子,又看看王右丞身后的官兵和杜尚清的战船,终究没再硬闯。
顾先生知道见好就收,对李老汉道:“老丈,先带兰丫回去吧。公道的事,咱们慢慢计较。”
李老汉抱着女儿,望着王右丞那张看似诚恳的脸,终究是叹了口气,跟着众人下了官船。
河面上的喧闹渐渐平息,王右丞松了口气,转身又对杜尚清拱手:
“今日多谢杜大人解围,改日回京,必有厚谢。”
杜尚清淡淡点头,没接话。
他知道,这出戏虽暂告一段落,可那暗格里藏着的龌龊,怕是没那么容易了结。
战船缓缓驶离时,杜尚清回头望了眼那艘官船,只见王右丞正站在甲板上,对着远处的芦苇荡挥手,不知在示意什么。
他眉头皱得更紧——这青州的水,比他想象的还要深。
顾先生对着杜尚清深深一揖,青衫在风里微微起伏:
“多谢大人肯出手相助,顾某替河湾所有乡亲,给大人施礼了。”说罢,又拉住骷髅帮两个头目一起鞠躬。
李老汉也拉着刚缓过神的兰丫,父女俩趴在渔船上,对着战船上的杜尚清连连磕头:
“多谢大人救命之恩!多谢大人为俺们做主!”
兰丫虽还怯生生的,却也跟着父亲用力叩首,眼里噙着泪。
杜尚清站在船头,扬声道:“快起来,我并没有做什么,不过是说了几句公道话罢了。”
他看向兰丫,又叮嘱道,“往后再上陌生人的船卖东西,千万要小心,最好结伴同行,莫要单独应承。”
周围的渔民们纷纷点头,七嘴八舌地应着:“大人说得是!”
“往后定要记着这个理!”
“这位大人真是仁德啊!”有渔民忍不住赞叹,“不官官相护,这才是俺们的青天呐!”
“可不是嘛!”旁边立刻有人接话,“方才那官老爷要是硬顶着不肯退让,咱们这群人虽说敢闹,可真要动起手来,哪是官船护卫的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