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杰的牙咬得咯吱响,仰天吼了一声,那声音又长又闷,像是被堵在喉咙里出不来。
他红着眼下令:“就地结阵!防备贼寇偷袭!”
禁军队伍开始慌慌张张地列阵,有人在前面持盾,有人在后面举枪,可动作已经乱了。
王进根本不给他们喘息的机会。
他与邓飞轮番复刻之前的打法。
邓飞带队冲侧翼,割步军,破阵型,打完就撤。
王进趁禁军混乱补位骚扰,拖住试图重整的阵型,死死卡住禁军的节奏。
禁军步军本就疲惫,被这样来回拉扯,彻底乱了章法,刚要结阵,一侧遇袭溃散。
刚重整队伍,另一侧又被冲开缺口。
整整一下午,三千步军被两队轻骑遛得疲于奔命,每一次推进都被硬生生打断,没能向前往前踏出半步。
梁山这边也好不到哪里去。
马匹喘着粗气,嘴角全是白沫,骑兵们累得虎口开裂,满身是汗,衣甲上沾满了灰土和干涸的血迹,有人胳膊上插着箭,用布条勒住继续跑。
而禁军彻底被拖崩了。
士卒累得腿软手抖,阵型散了又散,全程被动挨打,连对手的边都摸不到。
马杰气得眼睛发红,对着官道两侧的山坡破口大骂:“王进小儿!你他娘的有种出来硬碰硬!你堂堂禁军教头,要当一辈子的缩头乌龟吗?”
山路两旁只有风声,没有人回应。
这时一名亲卫上前,小心翼翼的说道:“都监,这货贼寇怕是和江州贼寇是一伙的,目的就是拖住咱们。”
马杰冷眼看过来,怒吼一声:“你当我不知道吗?可如今怎么办?照此情景下去,别说驰援江州了,拖也得被王进拖死!”
另一名亲卫出主意道:“都监,不如舍弃步卒,咱们只带骑兵前去,那伙贼寇拦不住咱们,到时候........”
“砰!”
这名亲卫话还没说完,就被暴怒的马杰一脚踹倒在地。
“你他娘的带没带脑子?没有步卒拿什么攻城?靠这一千轻骑吗?”
一众亲卫低下头不敢再言语。
整整四千多禁军,被王进一千余骑兵拖得进也不是退也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