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排背棘对着孩子的方向。
新生骨节根部的热量从骨缝里往外渗,带着核心深处的低频震动。
六道样本的呼吸残响从骨缝里漏出来了。
不是编号。不是喊叫。
是呼吸。
六道不同节奏的呼吸,有长有短,有深有浅,叠在一起,从背棘的缝隙里一波一波地往外推。
呼吸声撞上了孩子嘴里的伪声。
镜流的声音碎了一个角。
祁无寿的声音裂了一条缝。
孩子的手指从头皮上松了一根。
肖航没有动。
他趴着,让六道呼吸从背棘里一直往外送。
每一道呼吸经过孩子耳边的时候,伪声就薄了一层。
第七号必须……
声音卡住了。
镜流的音色从孩子的喉咙里剥落了,像一张贴纸被风掀起了边角。
所以要……
祁无寿的声音也碎了。温雅的壳裂开,里面什么都没有。
孩子的手从头上松开了。
十根手指垂在身体两侧,指尖沾着自己的血。
嘴还张着。
这次出来的是他自己的声音。沙的,小的,像根须在石板上拖。
我叫阿禾。
白露的笔掉了。
肖航的竖瞳亮了。
孩子的眼珠终于对上了焦。瞳孔从散的收成了一个点,盯着肖航的额甲。
我叫阿禾。不是样本。我叫阿禾。
他的手伸过来了。
五根手指抓住了肖航的爪垫。
没有扣背棘。
抓的是爪垫。
每一根手指都在抖,但每一根都没有松。
肖航的爪垫翻过来了。
掌心朝上,让阿禾的手指落在最软的位置。
病房里没有人说话。
符玄的法眼封印重新合上了。她站在矮床旁边,手指按着残骨,残骨上的阵纹灭了。
她开口的时候,声音很轻,但病房里的每个人都听见了。
阿禾不是实验样本,他是祁无寿用六具骸骨养出来的记忆容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