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白露的声音快了半拍。
符玄没有回答。
她看着肖航。
肖航的竖瞳对着地板。
为了让我恨她。
孩子的身体抖了。
不是害怕的抖。
是从脊柱深处往外涌的那种震颤。整个身体像被什么东西从里面拽住了,手指从膝盖上松开,双手抱住了头。
嘴张了。
声音出来了。
不是孩子的声音。
是镜流的。
音色、气息、咬字的力度,全是镜流的嗓音。从三四岁孩子的喉咙里挤出来,干净得像录制好的。
第七号必须活着。
白露的手弹开了。
病房里所有人的目光同时落在孩子脸上。
声音断了一息。
孩子的嘴又张了。
这次不是镜流的声音。
是祁无寿的。
温雅的,慢的,每个字都裹着一层耐心。
所以要让他恨。
孩子的手指扣着自己的头皮,指甲陷进去了,指缝里渗出血丝。
两道声音开始交替。
第七号必须活着。
所以要让他恨。
第七号必须活着。
所以要让他恨。
像两根弦被同时拨着,一根冷,一根暖,叠在三四岁孩子的嗓子里,拧成一股绳往外抽。
景元的脚步动了。
肖航的尾巴横过去了。
尾尖拦在景元脚前,没有碰他,但挡住了他靠近的路。
肖航没有看景元。
他的四爪踩着地板,身体慢慢转过来了。
转到了孩子面前。
竖瞳对着孩子抱着脑袋的手指。
他没有伸爪子。没有张嘴。没有吼。
他把身体伏下去了。
伏到地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