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审判庭里赢了一场围城

彻底空了。

一截灰白色的空壳挂在他的齿缝里。

肖航松了嘴。

空壳从他的牙齿上掉下来,碎在石板上。

审桌底下的心脏不跳了。

拳头大的东西在两息之内缩成了核桃大小,表面的灰绿色褪成了灰白色,纹路消失了。

枯萎了。

旁听席上最后四个病患的根须同时松脱,人从椅背上滑下来。

寒鸦接住了两个,宋芜接了一个,最后一个被琴葵扶住了。

审判庭里安静了。

没有心跳声。没有哭声。没有呜咽。

只有十一个活人的呼吸。

微弱的,不整齐的呼吸。

寒鸦把手里的人放平在地上,站起来了,抬头看着三面墙壁。

死亡文书还贴着。

一张都没有掉。

心脏枯萎了,根须断了,但文书是用墨手写在纸面上的东西,和根须没有物理连接。

她走到最近的一面墙前面,手指揭开了一张文书的角。

姓名栏,死因栏,处置记录栏。

全部完整。

祁无寿利用失踪病患进行活体实验的经手记录。寒鸦的声音压得很低。济生堂接诊编号,转入日期,根植手术操作者签章,全在上面。

宋芜站在另一面墙前面,手指指着文书的底部。

操作者签章那一栏,盖的全是同一个人的印。

寒鸦走过去看了一眼。

祁无寿私章。

镜流把剑推回了剑鞘。

封剑锁扣了两道。她的手指从链条上松开,转身看着肖航。

肖航趴在审桌旁边,四爪收在身体下面。

竖瞳看着石板上那团灰白色的光。

祁铃残响的光已经很暗了。

碎片不转了。

光里没有声音。

肖航的尾尖碰了一下那团光的边缘。

光缩了一下。

像一个蜷起来的小东西,被碰了之后往里缩了一圈。

他没有再碰。

把尾尖收回来了。

镜流走到他的左侧。

蹲下来。

病患全部摘下来了。证据完整。

肖航的竖瞳从光上面移开,看着镜流。

第二颗心没了。

他的耳甲慢慢朝门口的方向偏了过去。

耳甲上的细毛竖起来了。

肖航的竖瞳收窄了。

不对。

镜流的手指按回了封剑锁的链条上。

什么不对?

肖航从石板上站起来了,四爪踩着碎石走到门口,鼻端朝外面抽了三下。

码头方向吹来的风里,灰绿色的气味不但没有变淡,反而比他进审判庭之前浓了三倍。

他的背棘从尾端开始亮了。

一片。两片。三片。

全亮了。

第二颗心死了,第一颗母根却已经把三处灾区的力量全收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