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照哥,你没事吧?
林照看了他一眼。
别替我说没事。
新兵愣了。
林照的目光从新兵脸上移开,看向白露。
这道伤,入战损记录。
白露缠纱布的手停了一息。
你确定?
伤是他划的。林照的声音不高,每个字都咬着劲。不是意外擦伤,不是训练损耗,是他的爪子从我胳膊上划过去的。我不需要谁跟我讲他当时分不清活人和根,我知道他分不清。
他看着肖航。
你停下来了。我认。但这道伤不能因为你停下来了就不算数。
白露的嘴唇抿了一下。
她从腰间的药箱里抽出一份空白的伤情文书,摊在膝盖上。
笔尖落在纸面上,刚写了日期,一块铜牌压到了文书的右上角。
案号牌。
肖航的案号牌。
十王司登记的编号和名字刻在铜面上,链子断了的那条,彦卿替他挂的那块,刚才从镜流手里拿回来重新叼在嘴里的那块。
肖航的前爪从案号牌上收回去了。
他趴在林照面前,四爪收在身体两侧,尾巴贴着地面。
竖瞳看着林照左臂上渗血的纱布,没有移开。
白露低头看了一眼铜牌压着的伤情文书。
她把笔递给了林照。
伤者签字。
林照接过笔,右手在文书的伤者栏签了名字。笔尖落纸的时候手没有抖。
白露把文书从膝盖上拿起来,转向肖航。
致伤方需要留印。你自己按还是我替你按?
肖航的右前爪伸出来了。
爪垫沾着石板上的灰,按在了文书致伤方那一栏的空白处。
爪印落在纸面上,灰色的,五个圆点围着一个掌心的痕迹。
白露把文书收进药箱里。
码头上没有人说话。
林照用右手撑着膝盖站起来了。左臂垂在身侧,纱布已经被血浸透了第一层。
他看了肖航一眼,转身朝台阶上面走。
走了两步,停了。
没有回头。
你停下来了,但这道伤不会因为你及时清醒就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