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步之外,镜流站着。
她的手搭在封剑锁的链条上,没有松扣。
红瞳看着肖航的背脊,看了两息。
核对心跳。
两个字砸过来了。
肖航的耳甲抖了。
他身上有根的味道。
我说的是核对心跳。
镜流的声音没有变。不重,不急,不带剑意。
肖航的爪尖还压在林照的护甲上。前爪的力道在抖,不是要收,也不是要扎,是卡在两个指令之间动不了。
林照躺在地上,胸口一起一伏。
肖航的耳甲慢慢压低了。
朝下。
贴着林照的胸甲。
咚。
一下。
咚。
一下。
单一的节奏。稳定的间隔。没有第二道脉搏,没有叠加,没有根须寄生时特有的双频震荡。
活人。
就是一个活人的心跳。
肖航的爪尖从护甲表面退了。
退了四根。
第五根刮过林照的左臂。
绷带被爪尖划开了。
绷带下面的皮肤跟着裂了一道口子,三寸长,从肘弯一直划到前臂中段。
血从口子里涌出来,顺着手臂往下淌,滴在石板上。
肖航的前爪缩回来了。
五根爪尖全部收进了掌心。
他站在林照面前,竖瞳盯着那道正在流血的伤口,背棘的蓝光一片一片灭下去了。
白露已经跑过来了。
膝盖跪在石板上,手指撕开新的纱布,按住了林照左臂的伤口。
止渗膏的盖子用牙咬开了,膏体抹在纱布上,压着伤口缠了三圈。
伤口不深,没碰到主要血管。白露的声音很快。但皮下组织裂了,需要缝。
林照从地上坐起来了。
他的后脑勺还在渗血,左臂新添了一道三寸长的爪痕,旧伤加新伤叠在一起。
搀他的那个云骑新兵凑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