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露的声音还卡在传讯符篆的杂音里，骨刺表面的脉搏已经变了。

不再跟肖航的核心同频。

它自己跳了。

第一下，青白色的光从骨刺内部透出来，沿着根网往外扩。光经过的每一条根线都胀了一圈，像被灌了水的血管。

第二下，光传到了船舱的根须上。被缝在舱壁里的船员身体同时抽搐了一下。

肖航的竖瞳收紧了。

骨刺在释放能量。

高密度的能量从根网的中枢朝四十一个方向同时输出，经过船员的身体，再从根须末端回流到骨刺。

回路。

四十一个船员是回路的节点。

骨刺跳第三下的时候，肖航的脊背深处有东西响了。

不是第二道脉搏。

是第一排背棘的棘根。

三道裂口的边缘开始发热，裂口深处渗出的核心液从蓝变成了青白色。

和骨刺一个颜色。

肖航的前爪扎进龙骨的木板里，身体往后退了半步。

那枚骨刺悬在根网上，表面的青白光越来越亮。

它在等。

等肖航吞它。

只要吞下去，骨刺里的高密度能量会直接涌入灼热核心，催开第二排背棘的生长位。他能获得撕开整艘船壳的力量。

肖航的竖瞳盯着骨刺看了两息。

他张嘴了。

没有咬骨刺。

他的犬齿咬住了根网最靠近右舷第三格的那条空心根管。

咔。

根管断了。

灰绿色的汁液从断口喷出来，溅到他的鼻端上。

肖航甩了一下头，转身朝右舷第三格的舱壁爬过去。

两个船员被缝在里面。

根须从他们的后背穿过衣服扎进舱壁，根管从脊柱两侧贴着皮肤走，一直通到鼻腔。

他们靠根管呼吸。

肖航的犬齿咬住了第一个船员身边的根管末端，从皮肤和根管之间的缝隙里横着一撕。

根管脱离了皮肤。

船员的嘴张开了，胸口猛地起伏。

自主呼吸回来了。

肖航的尾尖砸了两下船壳。

咚咚。

驭空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

右舷第三格？

咚。

一下。

驭空没有再问。

三息之后，船壳的右舷第三格位置传来切割声。

镜流的剑。

三寸剑锋从船壳外面刺进来，沿着木板纹理横切了一道口子。口子不大，刚好够一只手伸进去。

海风从口子里灌进来。

驭空的手从口子外面伸了进来。手里捏着一截竹管，竹管连着外面的储水袋。

安全水，喝一口能维持呼吸。

肖航的前爪托住第一个船员的后背，把他从舱壁上往外推。根须从后背拔出来的时候带着黏液，船员的身体从舱壁上滑下来，肖航的尾巴接住了他的腰，顺着船壳上的口子往外送。

驭空从外面接住了人。

第一个。

肖航转身，犬齿咬断了第二个船员身边的根管。

撕开。

推出去。

第二个。

他沿着舱壁往右舷第五格爬。

犬齿咬住根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