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葵抬起头。
为什么？
安神定魄方不是补药，是压制药。魔阴患者服用之后经脉里的活性会被暂时压住，停药的话活性会反弹。三百多个人同时停药，经脉里的丰饶活性集体反弹，病情恶化的速度比长根还快。
琴葵攥着记录的手指发白。
吃也长根，不吃也恶化。
白露没有接这句话。
她转头看肖航。
肖航趴在第七张病床旁边的地板上，竖瞳盯着白露手里的药丸罐。
白露把罐子递到他鼻子前面。
你闻一下，能不能分辨出哪些药丸会在魔阴患者体内激活。
肖航的鼻端凑过去，嗅了两下。
药丸的气味很普通，苦涩的草药味，没有灰绿的丰饶活性。
但核心给了一个很微弱的回馈。
极轻的嗡。
像远处有人敲了一下铜盆，声音传到耳边的时候只剩下最后那一丝振动。
核心在回应药丸里某种沉睡的东西。
肖航的竖瞳收紧了。
他能分辨。
药丸里的东西在睡觉，但核心能感觉到它翻身的动静。
白露看见他的反应，转头对琴葵说了一个字。
琴葵跑出去了。
三刻钟之后，药铺门口堆了四十七只木箱。
箱子从苍珩封锁线后面的临时仓库里运过来的，每只箱子装着四十到六十份药丸。
肖航从地板上站起来，四爪踩着碎木屑走到箱子前面。
第一只箱子。
他把鼻端探进去，嗅了三下。
核心回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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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
很清楚，比刚才罐子里的那两粒强得多。
肖航的前爪搭上箱沿，把整只箱子往左边推。
推到镜流脚边的时候，尾巴先动了。
尾尖往左后方扫了一下，扫在镜流的小腿上，力道不大，方向很明确。
往后退。
镜流低头看了他的尾巴一眼，往后退了半步。
第二只箱子。
嗅了两下。
没有回馈。核心安静。
肖航把箱子往右边推。
第三只。
嗡。
左边。
尾尖又扫了一下镜流的小腿。
镜流再退半步。
第四只。没有。右边。
第五只。嗡。左边。尾尖扫。
镜流往后退。
白露站在旁边看着这个流程，嘴巴张了一下。 乐文趣书屋
你每推一箱就把她往后赶一下，她又不是药箱。
肖航的耳甲朝白露的方向偏了偏，嘴巴没有离开第六只箱子。
嗡。
左边。
尾尖扫。
镜流已经退到了药铺的门槛上。
她没有说话，手搭在剑鞘上站着，每被扫一下就退半步，脸上没有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