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航的竖瞳从地面上抬起来了。
我看了瓶子上的标签。宋芜的声音压低了半拍。标签写的是退热散,但瓶壁的颜色不对。济生堂的退热散用白瓷瓶,他给我的是灰瓷瓶,封口的蜡也不一样。
寒鸦放下笔。
你放了吗?
没放。宋芜摇头。我跟他说标签和瓶子对不上,要退回去重新核验。他没有坚持,拿走了。第二天我就接到通知,被调到地下通道值守。
审判庭里安静了三息。
寒鸦翻开卷宗的第二页,上面贴着一张药瓶调拨记录的副本。 原著小说网
你的意思是,你拒绝放置可疑药瓶之后,被调到了事发现场。
宋芜说。药瓶的事和调岗的时间隔了不到一天。事发当天通道里碎掉的那些瓶子,我没见过标签,但碎片的瓷色是灰的。
寒鸦把副本从卷宗上撕下来,放到证物台面上。
她的声音沉了半拍。
根据宋芜的证词以及现有物证,本案定性从故意袭击调整为诱导状态下伤害。镜流在魔阴诱发状态下对宋芜造成贯穿伤,其过失责任仍然成立。同时,药物诱导的前置行为涉及第三方蓄意安排,相关线索移交后续调查。
镜流的手从剑鞘上松开了。
她转过身,面对宋芜。
停了一息。
低头。
弯腰的幅度不大,但足够让审判庭里每个人都看清楚。
她没有说对不起。
没有说请原谅。
没有说任何请求减免的话。
低了一息,直起身。
宋芜坐在证人席上看着她,夹板里的手指动了一下。
你不用道歉。他说。你的剑伤了我,这是事实,我不会替你改。
他的目光从镜流身上移开,落到寒鸦面前的卷宗上。
但我还有一句话要补。
寒鸦的笔重新拿起来。
宋芜深吸了一口气。
我指认她伤了我,也指认有人想借我的血逼肖航失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