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喉咙里有东西在翻。
前爪在石板上抓了一道白痕。
镜流的目光还在宋芜身上,没有转过来。
肖航咬住了嘴。
嘴角的肌肉绷紧,上下颌骨压实,喉腔里翻滚的东西被他死死堵住了。
四爪慢慢收拢,身体一寸一寸地伏到地面上,腹甲贴着石板。
石板很凉。
凉意从腹甲渗进胸腔,核心的温度被压下去一截。
背棘的幽蓝从尾端开始退,一枚一枚暗回去。
铜环的嗡鸣降了下来。
三息之后,背棘全暗了。
肖航趴在石板上,竖瞳盯着前方的地面,没有看旁听席。
尾尖在身体右侧轻轻敲了一下石板,就不动了。
镜流始终没有转头。
寒鸦的笔停了一下,目光从肖航身上扫过去,没有多说。
宋芜,你确认伤你的人是镜流?
是她。宋芜的声音没有犹豫。通道里只有我们两个人,我看见了她的脸。
寒鸦在卷宗上写了一行字。
你此前在地下通道救治过病患,镜流也参与过那次行动。这是否影响你的证词?
宋芜沉默了两息。
不影响。他说。她救过人是她救过人,她伤了我是她伤了我。证词不是选边站,谁做过什么就记什么。
寒鸦的笔尖顿了一下。 联盟电子书屋
还有补充?
宋芜的嘴张了一下,又闭上了。
他的目光从镜流身上移开,落到自己的夹板上。
他抬起头,看向寒鸦。
我被调到地下通道值守之前三天,有人找过我。
寒鸦的笔停住了。
无咎。宋芜说。他用济生堂的名义来的,说通道里的备用药瓶需要更换,让我把几只特定编号的瓶子放进药柜第三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