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息。
两息。
第三息。
肖航张嘴了。
不是朝左,不是朝右。
朝下。
嘴对着石板。
脉冲从喉腔里炸出来。
不是白热线的灼烧,不是全频段的咆哮。
是被他压到一个极窄锥面里的定向脉冲。
声波贴着石板往两侧推。
锥面的左边缘刚好擦过镜流握剑的手腕。
锥面的右边缘刚好擦过刃握刀的手掌。
震。
镜流的手腕被震得一麻,剑身在她掌心里打了一个转,脱手了。 联盟书库
剑落到石板上,弹了两下,剑尖朝墙。
刃的掌心被震得一颤,新肉还没长硬的伤口被脉冲撕开了一层,刀柄从指缝里滑出去。
刀落到石板上,刀背朝天。
两把兵器同时落地。
金属碰石板的声音在石室里响了两下。
然后安静了。
肖航蹲在两人中间,嘴角渗着咬舌的血,背棘从亮到暗过渡了三息。
铜环的嗡鸣降到低频。
脉冲没有往后扩散。
雪衣站在石室门口,锁链握在手里,身上没有任何冲击的痕迹。
寒鸦站在雪衣后面,纸页没有被吹动。
精准。
锥面的方向只覆盖了两把兵器和两只握兵器的手。
没有波及身后一个人。
石室里沉默了四息。
镜流先动了。
她弯腰把剑从地上捡起来,推回鞘中。
然后蹲到肖航面前,手掌翻过来,贴上他的额甲。
烧了多少?
肖航的竖瞳对上她,眨了一下。
核心温度。镜流的指腹从额甲移到颈甲外沿,按了按。你把能量压进胸腔的时候,铜环的抑制回路被你烧穿了几层?
肖航的喉咙里滚出一声很短的咕噜。
不知道。
镜流的手指沿着铜环的边缘摸了一圈,在三点钟方向停住了。
铜环的表面有一道细小的裂纹,边缘发黑,是高温烧灼过的痕迹。
一层。镜流的声音压到嗓底。再来一次,铜环就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