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意思是?
测试方先制造了超出批准范围的伤害。严无回的声音沉到嗓子底。
我签延长的时候,没有核实终止条件是否被篡改。这是我的程序疏漏。
景元的手指在膝盖上停住了。
他开口了,声音不紧不慢。
严无回,他一定会撞门把门烧到他不得不撞,你觉得这两件事一样吗?
严无回转头看向他。
景元没有笑。
你预测他会失控,所以同意加长观察。可加热层的假指令在你签字之前就已经生效了。也就是说,你预测的那个必然失控,本身就建立在一个被人为制造出来的极端环境上。
严无回的嘴抿了一下。
景元继续说。
预防危险不是先把危险按出来。如果十王司的测试本身在制造超出批准范围的刺激,那被测对象的失控到底是他自己的问题,还是测试流程的问题?
严无回没有回答。
景元的声音平了一截。
你必须区分预测风险制造风险。否则十王司本身就是灾害的诱因。
走廊里安静了二十几息。
严无回的手搭回刀柄上。
我签字支持追查内部篡改者。
寒鸦翻开一份新表格推过去。
严无回拿起笔,在签字栏写下自己的名字。
笔画很重,竖钩上顿了半分,收笔带一个微小的回弯。
他把表格推回去。
寒鸦接过来看了一眼签名。
还有一项。解除肖航的收容状态,你的意见是?
严无回把笔放到桌面上。
反对。
寒鸦抬起头。
严无回的声音没有退让。
程序有人篡改,不代表风险本身消失。核心温度失控是事实。第二排背棘裂开是事实。他咬断自己的背棘排热,说明他自己都不确定能撑多久。
景元看着他。
严无回的目光从景元身上移开,落到石桌上那份救出周沉的记录上。
停了三息。
我承认他没有越狱,但不代表我相信镜流能永远拦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