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第二只封存盒里取出那枚济生堂药票和木质指骨。
这两样东西藏在牢门铰链缝隙里。如果肖航撞开了门,铰链转动会碾碎它们。他没有撞门。他把门推回去,铰链没动,证物保住了。
严无回盯着药票上的朱红私章。
无寿。
寒鸦合上封存盒盖。
现在回到你的延长申请。你签字的时候,是否知道终止文书已经被篡改?
不知道。
你是否参与了冷水阀锁死和加热层假指令的操作?
没有。
你是否授权任何人复制你的签章?
没有。
寒鸦的笔尖在记录本上划了一条线。
那就只剩一个问题。你签延长的时候,加热层的终止条件已经被换成了持续至核心崩溃。你签的延长申请客观上延长了假指令的执行时间。
严无回没有立刻回答。
寒鸦从第三只封存盒里取出一份薄册。
莫十六的值班副本。
她翻到最后几页,抽出两张夹在里面的附页。
肖航救出周沉的时间记录。
肖航戴着限制环顶住闸门的现场描述。
肖航原路返回牢房跨回门线的签收记录。
三份记录全有莫十六的签字和寒鸦的复核章。
她把附页推到严无回面前。 联盟书库
这是肖航在你签发延长申请之后做的事情。
严无回低头看了一遍。
两遍。
走廊上安静了很长时间。
景元端起茶盏喝了一口,放下来,手指继续搭在膝上。
严无回开口了。
声音跟之前不一样。
不是审讯的调子,不是处决的调子。
像一块石头被人从中间敲开之后露出来的断面,粗粝但没有遮挡。
我承认,肖航的危险是真实存在的。核心温度失控、白热线蓄压、背棘过载,这些不是我捏造的,是检测数据写在那里的。
他停了一息。
但加热层把外部温度推到极限,冷水阀被锁死,终止条件被改成核心崩溃。这些超出了我批准的测试范围。
寒鸦的笔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