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我差点朝她喷火

镜流接过银针,却没有碰肖航。

“他刚才拒绝了我的剑意。”

“他拒绝的是你替他控制。”

白露将银针扎进曲禾手臂。

“你只需要站在他看得见的位置。”

镜流走到肖航侧面,蹲下。

幼兽抬眼看她,前爪朝她伸了一下,又收回去。

“他想确认你还在。”

彦卿说完,立刻把头转向另一边。

“我什么都没看见,你们继续。”

镜流没有伸手。

“我在。”

肖航把额头贴在水渠边缘,背棘上的裂纹停止延伸。

曲禾报出根须位置。

“手肘外侧,靠近骨头,别碰里面那条血管。”

白露剪开根膜,肖航尾巴将离体污染卷进水中。

最后一截木芽落下。

曲禾抬起手臂,伤口里只剩一道浅痕。

“我儿子的名字还没有想起来。”

白露替她包扎。

“你记得他的脸,记得他藏糖的地方,回去以后再问。”

“他要是不认识我了呢?”

“你先回去,他自然会认。”

曲禾看向肖航。

“你也会回去吧?”

幼兽没有回答,只把尾巴收回身侧。

药园深处,祁无寿的声音渐渐远去。

“你们保住了二十六副身体,却留下了二十六道空缺。”

彦卿抬剑指向地下。

“等我们找到你,我会让你亲自把那些空缺填回去。”

白露看向出口。

“根种停止扩张了,真正的母根还在地下,祁无寿没有死。”

镜流重新覆上黑纱。

“那就追上去。”

肖航抬起头,喉咙里只剩沙哑的气声。

镜流看着他背上的裂纹。

“先离开药园。”

幼兽站起来,四肢仍在发抖,却走到镜流脚边。

他没有蹭她,只把尾巴搭在她靴面。

镜流低头看了一眼。

“我不会替你忘掉苍城。”

肖航抬爪碰了碰她的剑鞘。

“我也不会替你原谅自己。”

镜流的手指停在剑柄上。

白露抱起封盒。

“你们两个要说这些,等走出药园再说,病患还等着送医。”

彦卿收回飞剑。

“还有一件事,肖航的第一排背棘裂了七枚,第二排背棘底部出现了新的热纹。”

白露转头看向幼兽。

“体型可能会继续变化。”

肖航抬头望向地下裂口。

根须深处传来新的心跳。

只有一声。

随后,第二声从他自己的胸腹里响起。

镜流握住剑柄。

“那里还有一个活物。”

白露打开玉兆。

“病患名单只有二十六人。”

彦卿看向药泥里重新睁开的根眼。

“那下面的心跳是谁的?”

肖航背上的裂纹中亮起一排新光,幼兽盯着地下,喉咙里滚出一声低吼。

镜流将剑尖指向裂口。

“你看见的是我的过去,不是你的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