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命中问题,他刚才看见了苍城。”
镜流看向幼兽。
肖航也盯着她,白光散尽后,瞳孔仍在收缩,鼻端不断滴血。
曲禾抬起手。
“镜流姑娘,他听见你的声音才转开。”
“我听见了。”
“你身上有伤吗?”
“没有。”
曲禾松开床沿。
“那就站远一点,别让他再看见你被火烧。”
彦卿看向她。
“这句话说得很有经验。”
“我刚才看见他差点把人烧了。”
“你看见的是幻境。”
“可他的光是真的。”
白露按住肖航的前爪。
“肖航,听我说,刚才那段记忆不属于你的行为,你没有下令屠城,也没有挥剑。”
幼兽看着镜流。
火海仍在眼前,银发女人手里的剑染着血。
镜流在他面前蹲下,却保持了两步距离。
“肖航,你看见的是我的过去,不是你的罪。”
幻境中的火焰停在半空。
城墙上的镜流转过身。
她的脸和现实中的镜流重叠,剑下的求救者逐渐变成一片片记忆残响。
肖航喉间的热量仍在上涌。
白露把玉兆贴到他耳边。
“听脉搏,宁母还有力气,梁叔在喘气,周姨已经能说话,曲禾的右臂还有一根木芽。”
曲禾咬牙喊道:“木芽在手肘外侧,往下两指,胸口没有根!”
白露看向肖航。
“你自己选射界。”
镜流没有碰他。
“我不会替你冻结核心。”
幼兽转向曲禾的病床,白光在喉间偏移。
镜流站在原处。
火海中的她还在抬剑,现实里的她却抬手解下黑纱,露出被风雪划破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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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城是我做过的事,也是我必须承担的记忆。”
肖航望着她。
“你可以恨我看见它。”
白热线的方向向右移动。
“也可以朝我释放。”
白露喊道:“彦卿,水渠方向清空了吗?”
“清空了,根种都在那边,病床没有一条射界!”
“肖航,听见就把光送出去!”
幼兽张口。
白热线擦着镜流的银发掠过,沿着水渠上方的空道贯穿药园。
剩余的自毁药种接连裂开,白光穿过根种内部,烧断连接病患的活根,却没有碰到任何一张病床。
地下传来祁无寿的怒声。
“你们竟然用他的火来切断母根!”
彦卿挥剑斩下最后一条空心根茎。
“你不是说他只会吃吗?现在看清楚了,他会挑地方烧。”
白露抓住肖航的背甲。
幼兽四肢失去力气,身体滑到水渠边,尾巴还压着一条带脉搏的根须。
“白露,先看病人!”
“我知道。”
她将肖航拖到冷水旁,转身检查导轨。
宁母的心跳重新稳定,梁叔腹部的根影退到皮下,周姨能抬手擦掉嘴角的血,曲禾手臂上的最后一截嫩芽却仍在缓慢生长。
曲禾看向镜流。
“他的背棘会坏掉吗?”
“会。”
“还能救吗?”
“能保住命,力量会受损。”
白露把一枚银针递给镜流。
“你来压住他的核心,我处理曲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