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禾二字落进盒内。
药盒没有盖上,文字贴着内壁游动,始终想回到母根。
“接下来怎么办?”彦卿问道,“总不能让她把药盒戴在头上。”
曲禾抬眼:“我若戴着能想起来,也不是不行。”
白露拿出一张医用薄膜:“别听他胡扯,我把姓名贴回你的额前,能不能留下还得看你自己。”
“要贴多久?”
“先别问,能记住再摘。”
“我这样出去,别人会以为我欠了谁的钱。”
彦卿忍了忍,还是开口:“至少不会认错名字,比在脑门上贴悬赏令强。”
曲禾看向他:“你是不是闲得慌?”
“我刚才被你抓得手腕都青了,哪里闲?”
白露把薄膜贴到曲禾额前:“你们两个闭嘴,肖航已经快把自己的牙咬出血了。”
幼兽松开下颌,嘴边露出两道白印。
白露用银针引导文字离开药盒,落入薄膜。
曲禾身体向后一缩,抬手抓住床沿。
“看见什么了?”白露问道。
“有人在喊我。”
“谁在喊?”
“我儿子。”曲禾闭上眼,“他站在门口,说曲禾,你又忘了带药。”
白露按住薄膜边缘:“再说一遍,你叫什么?”
“曲禾。”
“住在哪里?”
曲禾报出一条街,却想不起洞天门牌。
“儿子叫什么?”
她仍然没有回答。
肖航看向根须里剩余的文字,里面确实还有一枚模糊的名字。
前爪刚要伸出,白露便抓住他的腕甲:“不能再取,你的核心已经在抢这些残响。”
肖航想把爪子抽回去,白露没有松手。
“我知道你想还给她,可你连她的名字都差点吃掉,再碰下一段,谁也不能保证出来的还是原样。”
曲禾摸着额前薄膜:“我已经记起自己的名字,再找我儿子的名字。”
“你身体撑不住第二次。”
“那我活下来有什么用?”
白露把她的手按回床面:“你记得他的脸,记得他的门牙,记得他藏糖的地方,这些还在。”
“可我叫不出他。”
“名字可以重新问,人没了才问不到。”
曲禾转过脸,没有再接话。
彦卿看向母根上剩余的二十五枚囊泡:“后面的人也会丢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