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露盯着祁无寿的袖口。
“你的手腕没有脉搏。”
“木眼发作时,根须会暂时接管右臂供血,算不上稀奇病症。”
“无咎也用根须替代心跳,你教的?”
“他幼时失去右臂,我替他续了一条能活动的手,至于后来拿它做了什么,我管不到。”
镜流收紧斗篷,肖航的尾巴这才松开。
祁无寿转身带路。
“内室已经备好验药台,白露大人可以逐味查,若有毒药,我当众停发。”
白露跟进内室,桌上摆着十二只药罐,每只罐口都封着丹鼎司制式药蜡,旁边还放着完整出院记录。
肖航进入房间后没有看药罐,先扫向墙角。
一张铁椅放在那里,椅面只够幼兽趴伏,背后竖着七道金属束环,分别对应四肢和背棘导能位置。
镜流走到铁椅前,用剑鞘碰了碰束环。
“给谁准备的?”
祁无寿把药箱放上桌。
“济生堂收治过会攻击人的幼年孽物,椅子用于检查,没有写名字。”
肖航跳下镜流肩头,绕着铁椅走了一圈,爪子没有碰上去。
白露拆开第一只药罐。
“这里是常用宁神方,没有假鳞。”
“第二罐是退木汤,第三罐是护脉散,药材领用和病人名单都在桌上。”
“出院记录呢?”
祁无寿把厚册推过去。
“二十七人均已离开济生堂,其中九人转往丹鼎司,七人由家属接回,其余人去了罗浮外环疗养点。”
白露翻到第九号病患。
“这人的家属已经报失踪,你的记录却写着自行离院。”
“记录由当值医士填写,可以叫来核对。”
“医士叫什么?”
“宋芜。”
门外的药徒很快领来宋芜,年轻医士袖口还沾着汤药。
白露把记录推给他。
“第九号病患是你送走的?”
宋芜盯着签名看了许久。
“签名是我的,可我没见过这个编号,我只负责前堂发药。”
祁无寿替他拉好歪掉的衣领。
“想清楚再答,丹鼎司正在查伪造文书。”
宋芜拨开他的手。
“这字从旧药方上拓的,我每次写芜字,下面那横都会出头,这张没有。”
小主,
白露把记录装入证物袋。
“出院册也在造假。”
祁无寿看向宋芜。
“既然有人借你的字做事,今晚留下配合调查。”
“我会留下,但后院的乙十九袋得先停,那里装的根本不是废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