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无寿已经知道我们会来,他给肖航留了一把专用椅子。”
白露把玉兆收回袖中,济生堂门前的领药队伍顺着长街拐了三个弯,药坊里不断有人端出热汤和木牌。
镜流披着领药人的灰斗篷,肖航伏在她肩头,背棘全藏在衣领后面,只露出一双暗金色眼睛。
“别挤,领过牌的人往左走,魔阴发作的家属先到前排。”
药徒维持队伍时一直在递水,几名等得站不住的病患被扶进侧厅,没有人索取费用。
白露看着他们手里的药碗。
“汤里只有宁神药,没有假鳞粉。”
镜流往前走了几步。
“祁无寿要他们留下。”
“免费药把人聚到一起,等后院的药发出来,木化会同时出现,丹鼎司连隔离的位置都找不到。”
肖航鼻子动了动,爪子从斗篷下探出,指向侧厅深处。
那里没有琴葵的气味,只有建木根须和高能药晶留下的热量。
药徒递来两块领药牌。
“家中哪位病了,发作多久?”
镜流没有接牌。
白露从她身后露出脸。
“我来领药,也需要报病历吗?”
药徒认出她,手里的木牌掉进水盆。
“白露大人,您怎么来了?”
“听说济生堂今夜发净魔药,我来看看新方子,祁先生在里面吗?”
侧厅的门从内打开,祁无寿提着药箱走出来,右眼的木质义眼没有遮掩,细密木纹沿眼眶延伸到鬓边。
他把一名病患的衣领整理好,又让药徒搬来坐凳。
“病人等了一夜,先让他们领药,白露大人要查什么,内室都可以看。”
白露走到他面前。
“二十七名转运病患,琴葵药童,乙十九回收袋,还有用病患血液做成的假鳞,你想先解释哪一件?”
祁无寿提起水壶,给那名病患添满药汤。
“白露大人带着答案来问,我说什么都会被当成推脱,不妨先查药。”
“你愿意开药仓?”
“济生堂收治病人,药仓本就该接受丹鼎司核验。”
镜流从门外走进,斗篷下露出剑鞘。
领药人群向两边让开,几名药徒守住通道,却没有拔出兵器。
祁无寿看向她肩头。
“镜流阁下也来了,看来今夜的药确实值得查。”
肖航伏着没动,只盯住那只木质义眼。
祁无寿往前靠近,抬手想替镜流掀开挡路的斗篷系带。
尾巴从衣领下甩出,缠住他的手腕,硬生生挡在半途。
药徒向前迈步。
镜流抬起剑鞘。
“退下。”
祁无寿没有抽手,低头看着缠在腕上的尾巴。
“护得比传闻中还紧。”
肖航从斗篷里探出半个身体,前爪踩住镜流肩甲,牙齿露出一排。